绹发閐首以去灵雨。而人从之,命之曰『衣皮之人』。治三百有五十载。
【事之始未有不善,其末未有不弊。服、舍、器用,王道之本也。生民以来,至黄帝而大备,创修增革,更几圣而后至。盖天下之事,因乎时,不因则不立,不时则不成。时至所未厌,虽圣人不能以强去;时至所未安,虽圣人不能以强行。若兴若废,特顾其时而已矣。始古淈沈鸿而致之海、殴虵龙而放之菹,然后人得平土而居。天地之间沧热,而萧藾之下足它恙,于是教之巢穿以避之,此百姓之所以兴也,犹未艾也。生者有所需,故多寒也,为之羽皮以御之;
多伤也,为之火食以遂之;多疾也,为之医药以济之;多滞也,为之泉币以行之;不疏也,为之歌舞以道之;不通也,为之舟楫以邮之;相倾也,为之符壐以信之;相夺也,为之权衡以平之。无爪牙以自卫也,然后为之城郭;羽皮之不给也,然后为之布帛;木处而颠,土处而病,然后为之栋宇。为之祭祀以致其报;为之刑政以率其坏;为之车舆以佚(?逸)其体;为之棺椁以厚其终。以至为网罟、为耒耜、为杵臼、为弧矢、为鲲鮸、为茵幄、为澧洛,笵金合土、竃泄井、黼坐鼎食、鞲牛乘马、兜矛剑戟、重门撃柝,各以智巧变而通之。
害至而为之备,患生而为之防。因其时而极其用,生生必具,然后夫人知有生之为贵;养生送死无憾,然后人得安其生而乐其化——此教治之大基也。是岂有不善邪?】
【降及它时不原其故,乃至穷耳目之好,以徇人生民之脂,以自奉倾宫璇台不足处,则更为之万户千门;合宫龙鹢不足乘,则复侈以锦颿、珠两、南河、西苑,猎车千乘,织金铺翠,费动万计,撞万石之钟,伐雷霆之鼓,穷日卜夜有,不足以既其欢,弗闻天下之叹嗟,而施施自以为乐。天道恶盈,蜉阙阅而何能以久生乎?桀、纣、幽、厉、秦政、石虎、高纬、叔宝、齐昏、隋炀之流,亦可以鉴矣。唶哉!夔、龙、稷、、伊、周、孔、孟分,则人臣而安时处顺,不失天下显名;
夏癸、商受、鲁桓、齐穆,人君也,而清虚者,犹商,其有禽兽之心,惟其见善不明,恣人欲、灭天理,物至而人化物尔;物至而人化物,则其夜气不足以存,夜气不足以存,则其违禽兽不远也。呜呼!物之感人无穷,而人之受用无尽。若以为足,今固不啻足;若犹未也,虽万,此其足邪?顾是,数主之所尽力,又奚足为美好哉?逐物丧我,特不思而已矣。然则如之何曰:吾不为奢,亦不为俭,使为俭,则齐鸾永泰之间,分里蒸余,皁荚泺梁,衍大同之际,豆鬻布帐,虽唐虞何以加诸?
吾无取焉,必也。当其分,适其数而已矣。】
蜀山氏
蜀之为国,肇自人皇,其始蚕丛、拍濩、鱼鳬,各数百岁。号蜀山氏。盖作于蜀。蚕丛纵目,王瞿上。
鱼鳬治导江,逮蒱泽俾明。时人氓, 结左言,不知文字。上至蚕丛,年祚深眇,最后乃得望帝杜宇,实为 捍,盖蜀之先也。自丛以来,帝号芦保,其妻曰妃,俱葬之。昔黄帝为其子昌意取蜀山氏,而昌意之子干荒亦取蜀山氏继其后叶。及高辛氏,以其少子封蜀,则继之者也。秦 文元年,蜀人来朝;八年,伐灭之,始降侯云。
【呜呼!山川设险,此天墬之所以限疆界也。嗟人之生,虽圣且智,其精神固有限剂,而洞地之不可极,今古同也。奈何多欲之君,溪心壑志,贪以取败,然后百罅启,而天墬闭矣。予读扬雄蜀纪,而感夫蜀之所以通中国者,夫蜀之为国富羡饶沃,固自一天壤也。西番、东汉、北秦、南广一障之隔,自生民以来,君君世绍蜀,不知有中国;而中国亦莫知有蜀。五帝以来,羁縻服外,蜀固然不为中国少,而中国亦不为蜀之不足也。逮安王时,蜀王贪惏、求欲无厌,故秦得以图之,餙妖饶之子、怪诞之牛以诱其衷,而后褒余之路栈矣。
以故秦人得蜀之赀,而遂并天下,自是蜀山不闭,莫有其有,至于今为中州。则贪求之所致也。】
【一自中国之有蜀也,固不可谓之无利也,然而风动之辰常先他国,而缀灵府或入保,则无复中国之所有者,是其为国,固鬼神之所作也。予既读蜀纪、而感夫蜀之所以通中国者,及读陈子昂之疏,而又幸蜀之不通于吐蕃也。夫吐蕃之于蜀,犹昔日之秦于蜀也。方其拏唐之兵,大战则大胜、小战则小胜几十载矣,未尝亡一旅也。以薛仁贵、郭待封彪武之将,屑十万之众于大非之川,一甲不归;以李敬元、刘审礼廊庙之宰,辱十八万众于青海之上,竟不能俘一丑。
而陇为墟,可谓强矣。然其垂羡全蜀之珍如是之久,而不得食者,徒以山川之阻绝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