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令输纳旧欠。情属可悯。所有乾隆九年、两县被灾案内、无地穷民借领未还高梁九千余石。俱著加恩豁免。以纾民力。该部即遵谕行。
○谕军机大臣等、据纪山奏称、准经略大学士公讷亲照会、以金川粮运。恐冬春雨雪。挽运艰难。须于十月以前。豫备明年四月兵粮等语。运筹军储。虽属有备无患之计。然此乃班第等之事。而经略大臣所重。则不在此。惟当鼓励戎行。指授方略。灭此朝食。使将士用命。军气奋扬。可以立奏肤功。方为胜算。乃于今岁即筹来岁之粮。豫定四月之期。远近传闻。共知今岁无奏凯之意。人心必因此懈怠。是于兴师攻剿之时。即先示以旷日持久之计。何以振作兵气。
且贼人屡次抢劫此项兵粮。转运之时。途中保无疎失。屯积之所。又恐启彼觊觎。况今冬若或彻兵。将复运回乎。抑存之以资贼乎。倘被攘窃。更损国威。种种俱未筹及。运粮一事。或出于班第纪山之见。犹曰是其专责。若大学士讷亲、用兵一日。即向伊等责取一日之粮耳。其心惟应以克敌制胜。剪灭朝食为事。如此、则士卒知克期奏功事无稍假。自思奋勇争先。共殄群丑也。从前大学士讷亲、曾经奏称、与张广泗、班第、商办明岁三四月之粮。朕彼时即以为非计。
欲降旨训谕。而批示烦冗。以致遗忘。今览纪山之奏。是讷亲已经咨会查办此事。未免用心太过。以致失宜。应令讷亲等另行妥酌具奏。昨朕降旨。如今岁不能成功。欲令讷亲同傅尔丹、张广泗、来京。令其商酌。若伊等覆到。朕准其同来。断无尚令大兵全驻之理。今冬必应彻罢顿无能之卒。惟择精锐或一二万人。著岳钟琪统领。相机防范。随时攻剿。俟朕与伊等筹画已定。再行调集大兵进剿。如此办理。则所省粮饷实多。又不至师老罢乏。何必拥数万之众。
坐饱寒冬。无所事事乎。再、朕于军务机要。及贼境情形。每有询问讷亲之处。原欲其速行覆奏。知其要领。以便裁酌机宜。原非谓数千里行军。每事必待命而行。但事之应否可行。亦必奏明朕知。若惟接到一旨。即随意敷陈。或迟久不覆。何以慰朕之悬念。在讷亲或以朕传谕之事过多。伊每件覆奏。恐无暇更办他事。其实伊在军营。亦未见其所办者何事也。若能早奏肤功。则何须用朕许多絮语耶。可即传谕知之。寻奏、卡撒军营兵众。需粮浩繁。经由班拦空卡等处。
山径陡险。粮运较难。运到之粮。仅供支给。必须趁十月前加倍趱运。且运粮大路。由明正木坪、瓦寺、沃日、小金川、杂谷等处。俱向化之土司。去贼境尚远。屯粮之卡撒党坝。俱重兵所在。贼不能觊觎。其正地、马奈、甲索等处。亦皆有兵驻劄。不致疏虞。军务岁内难以告竣。即冬间减兵。粮储仍不可缓。恳允办理。报闻。
○又谕、山西蒲州与陕西朝邑人民互争鸡心滩一案。前经巡抚准泰、会同陕抚陈宏谋、清查划界。绘图呈览。此巡抚与道员意见不合。各持一议。而图中所定界址。亦不甚清。准泰所奏、难以即为定论。托庸原议、未见其允协。部议已行令再查。可传谕阿里衮、令其会同陈宏谋将此案前后情节。悉心查勘。不得稍有偏枯。务须秉公办理。俾两省民人。永无争竞。以副朕息事宁人之意。
○是日。驻跸秋澜村。
○丁未。谕曰、班第现署四川巡抚。进剿大金川军营粮运事务紧要。著兆惠即速驰驿前往办理。班第所带钦差大臣关防。著交与兆惠。
○又谕曰、兆惠差往川省。介福著暂兼管户部侍郎事务。观保著署理刑部侍郎。
○又谕、陕省西安、同州、凤翔、乾州、上年秋收歉薄。今岁又复被旱灾。民食维艰。朕甚悯焉。著该抚陈宏谋查明。加恩赈恤。其需用米粮。虽于该省动拨仓储。犹恐不足。豫省与之邻近。泛舟甚便。其令河南巡抚硕色、将就近仓谷碾米五万石。拨运陕省。以备接济。该部遵谕速行。
○又谕、河南开、归、陈、汝、许、五府州所属之通许等二十八州县。有自乾隆七年以后、至十二年、民欠未完常漕社谷、共二十三万一千余石。例应于本年秋成后。本息并徵。但念此二十八州县。连年被灾民多艰窘。今岁虽幸获有收。而元气尚须培养。若将此项谷石。本息一时并徵。民力未免拮据。著将本谷于秋后按数徵收。其息谷加恩缓至次年带徵。以纾民力。该部即遵谕行。
○又谕、朕阅部覆纪山自请议处本内。有冒昧陈请进兵等语。殊为失议。夫纪山之革职治罪。原因其浮议运价。回护前非。所委属员。又多贻误军糈。派累侵冒。失于觉察。自应严加处分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