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即拟严旨,嘱林钎毋泄言;至是士升去位,体仁实中构之。广东道御史詹尔选上言:『大学士钱士升引咎回籍,明辅臣以执争去也。皇上方奖许,以示鼓舞之不暇;顾疑以为要誉。人臣而习于名誉,义所不敢出也;乃人主不以名誉鼓天下,使其臣争为尸位保宠,习成寡鲜廉耻之世,又岂国家之利也哉!况今天下疑皇上者不少矣;何也?以天下人事皇上,皆中材以下之品也;知常而不知变,知平而不知奇。将日懦、卒日骄,圣意欲假之事权也,而人见亿万生灵徒以供韎韐之逗留,则疑过于右武;
崇武试、重骑射,圣意欲以助其不振也,而人见绌德齐力涂,则疑缓于敷文。免觐之说行,皇上意在暂苏民困,而或疑朝宗之大义,反不值数万之金钱;驳问之事繁,皇上意在痛惩奸顽,而或疑明允之刑书,岂能当加等之纷乱!其君子忧驱策之无当,其小人惧陷累之多门;明知一切苟且之政,或拊心愧恨,或对众欷歔。辅臣偶因一事代天下发愤而竟郁志;以志所日与皇上处者,惟此苛细刻薄,不识大体之徒!毁成法而酿隐忧,天下事尚忍言哉』!癸巳,召文武大臣及御史詹尔选于武英殿;
上怒尔选,诘之,声色俱厉。尔选从容廷辨,不为诎。问「如何为苟且」?对曰:『即捐助一事,苟且已甚』;反覆数百言。且曰:『臣死不足惜;皇上幸听臣,事尚可为!即不听臣,亦可留为他日之思』。上益怒,欲下之狱。阁臣申救;良久,命颂系直庐。明日,下都察院论罪。左都御史唐世济议罚俸,上以所议涉夸,并削主稿御史张三谟籍。
令天下生员、举、贡兼习骑射。 乙酉,重浚泇河成。
免上津等十五州县田租。
大学士温体仁等各捐俸市马——以阅视关、宁太监高起潜请之也。工部右侍郎刘宗周上言:『一岁之间,捐助陵工以及城工,又助马价;以是报称万一,而时奉「急公」之旨。诸臣于此,毋乃沾沾有市心:此臣所谓以利诱也。惟念皇上罢得已之役、停不急之务,不徒为一切苟且之计,则亦何事屑屑以言利为乎』!
卢象升自南阳、邓州赴襄中,同湖广官兵进师。河南巡抚陈必谦亦讨内乡、淅川余寇,祖宽、李重镇兵由荆门达荆州,防其奔轶;令秦翼、杨世臣等搜山,祖大乐由光、邓夹击。时江北贼尽、河南贼少,大寇俱界秦、楚万山之中;竹山知县黄应鹏、竹溪知县魏镇安、郧西知县刘伯元俱遁。
甲午,刑部尚书冯英罢——以论赎藐玩也。 清兵薄宣府、大同塞下。
释陈子壮于狱。
重庆翟昌进白兔;斥之。
〔五月〕癸丑,颁赦诏,招抚各处盗贼,令地方有司多方安插,以消反侧;违者,重治之。 清江县南城陷二十余丈,入地深二丈有奇。 庚申(或甲寅。原文误庚寅),逮滋阳知县成德下锦衣狱。德性刚激,出前大学士文震孟门。至是,连章攻温体仁,凡十上,尽发其奸状;逮至京。德少孤,母张氏视甚谨;至是,母不胜忿,日伺体仁舆出,辄道诟之。德移狱刑部,征赃二千金,戍延绥。
壬戌,上祀北郊。
是月,副总兵汤九川击贼嵩县,败没。降盗过天星安置延安复叛,谋渡河,入山西。李自成、老■〈犭回〉■〈犭回〉、混十万等数部自楚、豫入商南、雒南大岭,而真定、顺德王刚遗孽复作。陕西盗混天星、九条龙等在林县、固原分营,闻过天星败,合谋犯兰州、河州,南犯全宁、安定。洪承畴以甘肃总兵柳绍宗同左光先追之干鱼池,贼乃东奔。命兵部职方司郎中包凤起賫诏招抚群盗。六月甲戌朔,以吏部右侍郎孔贞运、礼部尚书贺逢圣、黄士俊俱兼东阁大学士,直文渊阁。
乙亥,大学士林钎卒。
丙子,前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文震孟卒。夜子刻,有大星如斗,色赤芒,耀约十丈;自西南流东,声如雷。己亥,巡抚河南陈必谦趋南阳,令南阳知县何腾蛟谕淅川贼,不听;总兵解进忠自请往,被杀。清兵入喜峰口,巡关御史王肇坤死之。时昌平垂陷,坤悉散家人,策马冒阵死,积尸北城下;时暑月,迄兵退,始出之以殓。事闻,上犹遣勘;以「北城」误奏「北门」,而上心知昌平无北门也。久之,赠太仆寺少卿。清兵攻居庸关昌平北路,大同总兵王朴驰援。
秋七月癸卯朔,日食。
国子监祭酒倪元璐乞免;许之。元璐见忌于同邑左庶子丁进,因嗾诚意伯刘孔昭讦之也。 丁未,清兵深入;己酉,清兵间道自天寿山后至昌平。降丁二千人内应,城陷;总兵巢丕昌降,户部主事王桂、赵悦、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