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阳石公主皆卫皇后之女。长平侯伉,卫青子也。伉,音抗,又音刚。〕④上行幸甘泉。
⑤初,上年二十九乃生戾太子,甚爱之。及长,性仁恕温谨,〔长,知两翻。〕上嫌其材能少,不类己;而所幸王夫人生子闳,李姬生子旦、胥,李夫人生子髆,〔少,诗沼翻。髆,音博。〕皇后、太子宠浸衰,常有不自安之意。上觉之,谓大将军青曰:“汉家庶事草创,〔朱熹曰:草,略也。创,造也。〕加四夷侵陵中国,朕不变更制度,后世无法;不出师征伐,天下不安;为此者不得不劳民。〔更,工衡翻。为,于伪翻。〕若后世又如朕所为,是袭亡秦之迹也。
太子敦重好静,〔好,呼到翻。〕必能安天下,不使朕忧。欲求守文之主,安有贤于太子者乎!闻皇后与太子有不安之意,岂有之邪?可以意晓之。”大将军顿首谢。皇后闻之,脱簪请罪。〔脱簪,去饰也。〕太子每谏征伐四夷,上笑曰:“吾当其劳,以逸遗汝,〔遗,于季翻。〕不亦可乎!”
上每行幸,常以后事付太子,宫内付皇后;有所平决,还,白其最,〔最,大最也。〕上亦无异,有时不省也。〔无所违异也。不省,不视也。省,悉景翻。〕上用法严,多任深刻吏;太子宽厚,多所平反,〔如淳曰:反,音幡。幡奏使从轻也。〕虽得百姓心,而用法大臣皆不悦。皇后恐久获罪,每戒太子,宜留取上意,〔言留其事,取上意裁决也。〕不应擅有所纵舍。上闻之,是太子而非皇后。群臣宽厚长者皆附太子,而深酷用法者皆毁之;邪臣多党与,故太子誉少而毁多。
〔誉,音余。少,诗沼翻。〕卫青薨,〔【章:乙十一行本“薨”下有“后”字;孔本同。】〕臣下无复外家为据,竞欲构太子。〔言自卫青既薨之后,奸臣以太子无复外家以为凭依,竞欲构成其罪。〕
上与诸子疏,〔疏,读曰踈。〕皇后希得见。〔见,贤遍翻。〕太子尝谒皇后,移日乃出。〔移日,言日景移也。〕黄门苏文告上曰:〔黄门属少府,以宦者为之。〕“太子与宫人戏。”上益太子宫人满二百人。太子后知之,心衔文。文与小黄门常融、王弼等常微伺太子过,辄增加白之。皇后切齿,〔切齿者,怨愤之甚,两齿相摩切也。〕使太子白诛文等。太子曰:“第勿为过,何畏文等!上聪明,不信邪佞,不足忧也!”上尝小不平,〔小不平者,体中微有不适也。
〕使常融召太子,融言“太子有喜色”,上嘿然。及太子至,上察其貌,有涕泣处,而佯语笑,上怪之;更微问,知其情,乃诛融。皇后亦善自防闲,避嫌疑,虽久无宠,尚被礼遇。〔被,皮义翻。〕
是时,方士及诸神巫多聚京师,率皆左道惑众,〔卢植曰:左道,谓邪道也。地道尊右,右为贵。故汉书云:右贤左愚,右贵左贱,故正道为右;不正道为左,若巫蛊及俗禁者。〕变幻无所不为。女巫往来宫中,教美人度厄,每屋辄埋木人祭祀之;因妒忌恚詈,〔恚,于避翻。〕更相告讦,以为祝诅上,无道。〔更,工衡翻。讦,居谒翻。郑玄曰:诅,谓祝之使沮败也。汉法有大逆无道之科。祝,职救翻。诅,庄助翻。〕上怒,所杀后宫延及大臣,死者数百人。
上心既以为疑,尝昼寝,梦木人数千持杖欲击上,上惊寤,因是体不平,遂苦忽忽善忘。〔忘,巫放翻,遗忘也。〕江充自以与太子及卫氏有隙,见上年老,恐晏驾后为太子所诛,因是为奸,言上疾祟在巫蛊。〔师古曰:祟,谓祸咎之征也,故其字从“出”从“示”,言鬼神所以示人者也。音息遂翻。〕于是上以充为使者,治巫蛊狱。充将胡巫掘地求偶人,捕蛊及夜祠、视鬼,染污令有处,辄收捕验治,烧铁钳灼,强服之。〔张晏曰:充捕巫蛊及夜祭祀祝诅者,令胡巫视鬼,诈以酒醊地,令有处也。
师古曰:捕夜祠及视鬼之人,而充遣巫污染地上为祠祭之处以诬其人,又以烧铁或钳之,或灼之,强使之服。钳,镊也。灼,炙也。污,乌故翻。钳,其炎翻。强,其两翻。〕民转相诬以巫蛊,吏辄劾以为大逆无道;〔劾,户概翻。〕自京师、三辅连及郡、国,坐而死者前后数万人。
是时,上春秋高,疑左右皆为蛊祝诅;有与无,莫敢讼其冤者。充既知上意,因胡巫檀何言:“宫中有蛊气;不除之,上终不差。”〔差,愈也。〕上乃使充入宫,至省中,坏御座,掘地求蛊;又使按道侯韩说、御史章赣、〔师古曰:说,读曰悦。赣,音贡。姓谱:齐人降鄣,子孙去邑为章氏。〕黄门苏文等助充。充先治后宫希幸夫人,以次及皇后、太子宫,掘地纵横,〔纵,子容翻。〕太子、皇后无复施床处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