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心下坚大而小便不利者,枳术汤主之。夫秦张之治疾也,从其证而不取因矣。因者,想像也,以冥冥决事,秦张所不取也,故其能治疾也。在方中其证矣,斯不知其方意,则未能中其证也。其知其方意,在知药能也,能知药能,而后始可与言方已。辨误《本事方》许叔微曰∶微患饮三十年,后左下有声、胁痛、食减、嘈杂、饮酒半杯即止,十数日必呕酸水数升,暑月止右边有汗,左边绝无。自揣必有囊,如水之有科臼,不盈科不行。但清者可行,而浊者停滞,无路以决之,故积至五六日必呕而去。
脾土恶湿,而水则流湿,莫若燥脾以去湿,崇土以填科臼,乃悉屏诸药,只以苍术麻油大枣丸,服三月而疾除。自此常服,不呕不痛,胸膈宽利,饮啖如故。为则按∶仲景用术治水,而不云去湿补脾也;许氏则以术为去湿补脾,而不云其治水。何其妄哉?许氏之病水变,故得术能治也。人云许氏能治其湿痰,余戏之曰∶非许自能治其病,而术能治许病也。何则?许氏之所说,以不可见为见,而以不可知为知也。空理惟依,古人则不然,有水声吐水,则为水治之。
是可知而知之,可见而见之实事。惟为此谓知见之道也,故有许氏之病者,用术、附以逐其水,其效如神。呜呼!仲景之为方也,信而有征。由是观之,许之病已也,非许之功,而术之功也。品考术宗曰∶古方及《本经》,止单言术,而未别苍白也。陶隐居言有两种,而后人往往贵白术而贱苍术也。为则曰∶华产两种,其利水也,苍胜于白,故余取苍术也。本邦所出,其
【目录】卷上
【篇名】白头翁
内容:考 证 白头翁汤证曰∶热利下重。又曰∶下利欲饮水。 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证曰∶下利。 以上二方,白头翁皆三两。 夫仲景用白头翁者,特治热利,而他无所见矣。为则按∶若热利渴而心悸,则用白头翁 汤也,加之血证,及急迫之证,则可用加甘草阿胶汤也。 品 考 白头翁 和、汉无别。
【目录】卷中
【篇名】黄连
内容:主治心中烦悸也。旁治心下痞、吐下、腹中痛。考证黄连阿胶汤证曰∶心中烦、不得卧。以上一方,黄连四两。黄连汤证曰∶胸中有热、腹中痛、欲呕吐。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证曰∶吐下。葛根黄连黄芩汤证曰∶利遂不吐。白头翁汤证曰∶下利欲饮水。以上四方,黄连皆三两。大黄黄连泻心汤证曰∶心下痞、按之濡。泻心汤证曰∶心气不足。附子泻心汤证曰∶心下痞。以上三方,黄连皆一两,而亦三两之例。上历观此诸方,黄连治心中烦悸也明矣。
故心中烦悸而痞者、吐者、利者、腹痛者,用此皆治也。此外用黄连一两方多,其比余药分量差少,但举心胸之微疾,不足取而征焉!故不枚举也。互考张仲景用黄连。其证与人参、茯苓,大同而小异。说在人参部。黄连阿胶汤证曰∶心中烦。此方黄连为君,而有心中烦之证,斯可以见其主治矣。泻心汤证曰∶心气不足,而吐血衄血者,泻心汤主之。既云不足,又云泻心,此后世论说之所由起也;然《千金方》不足作不定,斯仲景之古也。而不定者,烦悸之谓也。
凡病心中烦悸、心下痞、按之濡者,用此汤皆治也。由是观之,所谓不定者,烦悸之谓也。辨误夫万物生于天也,故天命之谓性。性唯一也,其能亦唯一也,谓之良能。然其有多能者,性之所枝而岐也,非性之本也,谓之蠃能。人之眩蠃能,而谓性多能者多矣。余尝读本草,举其主治甚多。夫主治也者,性之能也。一物一性,岂有此多能哉!今近取譬于人之多能乎?夫人之性也,有任焉者,有清焉者,有和焉者,有直焉者,虽圣人不可移易也;而有多能焉,有无能焉,多能非求于天性之外而成焉,无能非求于天性之中而无焉。
人其性而用之,则多能也,是善于用其性者也,非由天性而多能也,故天性任焉者,用而多能,则尽其性之任而已。任之外,无有其能也。清则清,和则和,直则直,从性之一而贯之,不可移易也。亦有学而修之,以成其多能者,若天性然,然非去性而然,亦与性成者也。此所以论于人之道,而非所以论于草根木皮也。夫善于用人性之能者若彼,而况于草根木皮乎?性之外,无有多能,而一草何多能之有?夫黄连之苦,治心烦也,是性之为能也,张仲景用焉,而治心下痞呕吐,下利之证也,是性之所枝而岐也,故无心烦之状者,试之无效。
如心烦者,其应如响。仲景治心下痞,呕吐下利,其方用黄连者甚多,斯亦可以征也。由是观之,黄连主治心烦也,本草之谬也明矣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