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知气口在病患右手关前寸后之位,诊者左手食指与中指两岐之间是也。经又曰∶两手神门以后尺中脉,即知神门各在病患两手关后寸前之位,诊者中指与无名指两岐之间是也。今人多不识此,或指人迎于左关,或指人迎于左寸,或指气口于右关,或指气口于右寸,或指神门于两关相对者,皆非也,学人可不审乎。或问∶药性有相畏相恶相反,而古方多有同为一剂而用者,其理何如?曰∶若夫彼畏我者,我必恶之,我所恶者,彼必畏我,盖我能制其毒而不得以自纵也。
且如一剂之中,彼虽畏我,而主治之能在彼,故其分两,当彼重我轻,略将以杀其毒耳;设我重彼轻,制之太过,则尽夺其权而治病之功劣矣。然药性各有能毒,其所畏者畏其能,所恶者恶其毒耳。如仲景制小柴胡汤,用半夏、黄芩、生姜三物同剂,其半夏、黄芩畏生姜,而生姜恶黄芩、半夏,因其分两适中,故但制其悍之毒,而不减其退寒热之能也。其为性相反者,各怀酷毒,如两军相敌,决不与之同队也。虽然,外有大毒之疾,必用大毒之药以攻之,又不可以常理论也。
如古方感应丸用巴豆、牵牛同剂,以为攻坚积药。四物汤加人参、五灵脂辈,以治血块。丹溪治尸瘵二十四味莲心散,以甘草芫花同剂,而谓妙处在此。是盖贤者真知灼见方可用之,昧者固不可妄试以杀人也。夫用药如用兵,善用者置之死地而后存,若韩信行背水阵也,不善者徒取灭亡之祸耳,可不慎哉!或问∶当归一物,雷公谓头破血,身和血,尾止血。东垣又云头止血,身养血,尾破血。二说不同,岂无归一之论乎?请明以告我。曰∶东垣曰∶当归者,使气血各有所归之功之号也。
盖其能逐瘀血,生新血,使血脉通畅,与气并行,周流不息,故云然。又曰∶中半以上,气脉上行,天气主之,中半以下,气脉下行,地气主之,身则独守乎中而不行也,故人身之法象亦犹是焉。予谓瘀血在上焦与上焦之血少,则用去芦上截;瘀血在下焦与下焦之血虚,则用下截之尾;若欲行中焦之瘀与补中焦之血,则用中一段之身。非独当归,他如黄芩,用上截之虚者以降肺火,用下截之实者以泻大肠之火,防风、桔梗之类亦然,此千古不易之定论也,学人详之。
或问∶黄柏、地黄之类,俱忌铁器蒸捣,何欤?曰∶夫地黄、黄柏之类,皆肾经药也。钱仲阳谓肾有补而无泻。又曰虚者补其母,实者泻其子。盖肾乃阴中之少阴,为涵养真元之水脏,其所以忌铁器者,防其伐木泻肝,恐子能令母虚也。竟无他说。或问∶本草所载竹茹、竹叶及烹竹沥,皆云用淡竹。夫竹类颇多,未审何竹名为淡竹耶?曰∶东坡苏公之方有云∶淡竹者,对苦竹为文,除苦竹之外,皆淡竹也。我丹溪先生常用早,俗名雷竹,此淡中之淡者也。
此竹又名甜竹,以其笋之味甜也。别有一种水竹,其笋味纯淡。故以上二竹皆可入药用,缘二笋俱无辣之味,故知其无毒故也。如无二竹,晚竹亦可代用,余竹皆不可用也。或问∶岭表烟瘴之地,其俗平居无病之人,朝夕常噬槟榔,云可辟除山岚瘴气之疾。吾儒有仕于彼地者,亦随其俗而噬之,果有益乎?否乎?曰∶按本草槟榔味辛气温,为纯阳之物,善驱逐滞气,散邪气,泄胸中至高之气,除痰癖下行,以治后重脱之证。如果有以上诸疾,用之以佐木香、芩、术等药,无不应验。
若无病冲和之胃气,而无故朝夕常噬,吾恐反泄真气,非徒无益而又害之是也。呜呼!因习之弊,死而无悔者焉。罗谦甫曰∶无病服药,如壁里添柱。诚哉是言也。尝闻用药如用兵,朝廷不得已而行之,以御寇耳;若无寇可平而无故发兵,不惟空废粮饷,抑且害及于无辜之良民也,戒之戒之!或问∶妇人产后诸疾,古方多用四物汤加减调治。我丹溪先生独谓芍药酸寒,能伐发生之气,禁而不用,何欤?
曰∶新产之妇,血气俱虚之甚,如天地不交之否,有降无升,但存秋冬肃杀之令,而春夏生发之气未复,故产后诸证,多不利乎寒凉之药,大宜温热之剂,以助其资始资生之化源也。盖先哲制四物汤方,以川芎、当归之温,佐以芍药地黄之寒,是以寒温适中,为妇人诸疾之妙剂也。若或用于产后,必取白芍药以酒重复制炒,去其酸寒之毒,但存生血活血之能,胡为其不可也。后人传写既久,脱去制炒注文,丹溪虑夫俗医卤莽,不制而用之,特举其为害之由以戒之耳。
若能根据法制炒为用,何害之有哉,学人其可不知此乎。
【目录】卷之一医学或问
【篇名】中风
属性:(附∶胃风)
论
《内经》曰∶风之伤人也,或为寒热,或为热中,或为寒中,或为疠风,或为偏枯。又曰∶风者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