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甚远,叔侄方才说话。智化说:“艾虎从何而至?”徐良就把两个人遇见,拿住东方明的事说了,又告诉智爷金氏的下落,让智爷到楼上先救金氏去。智化说:“有艾虎来了,不用我去背金氏。”徐良说:“我艾虎兄弟也不肯背,金氏还让你老人家去救。”智爷说:“也罢,我先到楼上看看金氏侄媳妇去。你们把前头事情办毕,再上楼找我。”徐良给智爷找那一口利刀。
  智爷扑奔东北,直奔藏金氏的楼而来,则至楼下,就听楼上面哭哭啼啼的声音。正要蹿上楼去,忽见由瓶儿门那里来了一个灯亮,走在楼下,高声嚷叫说:“上面的听真,现有员外爷吩咐,别论这个妇人从与不从,教我先把她带将下去,员外爷先教他失了节,然后什么人爱救她就救。张姐你下来,我告诉你句话。”上面那个婆子说:“李大嫂,你好好的看着她,别教她行了拙志。”上面一个婆子说:“我早知道你们两人有私话,下面说去罢。”智爷暗地一想:倒是很好一个机会,省得自己上楼,当着金氏杀婆子,倘要吓着金氏,反为不美,顶好是在楼底下杀她。想到此,智化先就纵身过来,一刀先把那男子杀死,然后见那婆子下来,智爷赶奔前去,一刀又把那婆子杀死。复又往楼上叫说:“李姐,你也下来,我告诉你一句心腹话。”楼上那婆子说:“说话的是谁?”智爷说:“是我,你连我的语声都听不出来了?”那婆子说:“我不能下去,我这里看着人呢!”智爷说:“你只管下来,难道说还跑得了她不成?”那婆子也是该当倒运,无奈何走下楼来,始终没听出是谁的口音,下了楼随走随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智爷见她身临切近,手中刀往下一落,“磕嚓”一声,结果了性命。复又拿着这口刀,由楼门而入,直奔扶梯,上下俱有灯火。
  智化踏扶梯上得楼,心想着过去与金氏说话,焉知晓楼上已不见金氏踪迹,就见后面楼窗已然大开。智爷也不知晓是什么缘故。大概金氏被人由此处背出去了。又不知是被什么人背走,若是自己人背去方好,倘若教他们这里人背出去,自己就对不起徒弟与侄男。想到为难之处,只得由后窗户那里,也就蹿出来,往下面一看,见有一条黑影,蹿上西边墙头。智爷随后赶了下来,过了两段界墙,方才看见前面有背着人的飞也相似直奔正西。智爷在后面追赶,说道:“是什么人背着金氏?快些答言。你若不把金氏放下,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,你要是恶霸余党,不放下金氏,立追你的性命。要是救金氏的,别管你是平辈晚辈,我不与你善罢干休。你这不是戏耍姓智的,你是羞辱姓智的!”智爷随说着,那人并不理论,还是一直飞跑。智爷生气,就因当初在霸王庄救倪继祖时节,由土牢中救将出来,教北侠背走,吃过一回苦处。如今总算老英雄了,却又是这样,焉有不上气的道理。故此在后面追着,越追越有气,复又说:“前面那小辈,我将好言语你不放下,我要口出不逊了。”只一句话,这才见前面那人停住脚步,原来是用大抄包兜住金氏的臀系在胸膛,为的是背着省力。那人将抄包解开,将金氏放下,转过面来说:“你老人家千万别骂。”智爷也就身临切近,气昂昂地说:“你到底是谁?”细细一看,说:“原来是你。”一跺脚,咳了一声,呆怔怔半晌无言。要问此人是谁,且听下回分解。
  第五十六回 智化送侄妇回店 兰娘救盟嫂逃生
  且说智爷见着背人的把人放下,与智爷一跪,细看却是徒弟的媳妇甘兰娘。智爷一见,自己羞得面红过耳,焉有师傅要骂徒弟媳妇的道理。你道这甘兰娘因何到此?皆因是这前后两套《小五义》俱是明讲的平词,不比四大奇书,也不敢比十家才子,可也不与小说相同,乃当初玉昆石先生所留。此书讲的是明笔、暗笔、倒插笔、惊人笔。诸公细瞧,必须把此理看明,方有可观的所在。似乎艾虎、兰娘这一露面,表他们的来历,皆称为是倒插笔。不但艾虎,兰娘儿,还有甘妈妈、凤仙、秋葵、霹雳鬼韩天锦。俱已来到。就因艾虎与韩天锦在卧虎沟完姻,韩彰回家去了。这日闲暇无事,忽然凤仙想起金氏牡丹来了,她们本是干姊妹。对着艾虎一提,小义士也想念盟兄,想着上京任差,日限尚远,何不一同上一趟固始县去。夫妻一商量,秋葵也想念姊姊了,要一同前往。秋葵要去,兰娘儿也要一路前往,霹雳鬼也要去。沙老员外不放心,怕的霹雳鬼闯祸。艾虎也不愿意同着霹雳鬼一路前往。甘妈妈说:“既然这样,我同着他们一路走走。”沙老员外方才放心,雇了驮轿两顶,艾虎、霹雳鬼骑马,甘妈妈、兰娘儿、沙氏俱都坐驮轿。一路无话。到了那里,也是住在金钱堡西边德胜店,把上房、东西房俱包下。这日天色已晚,打算明日再往施俊家去。沙氏叫艾虎打听打听,施老大人是尚在,还是故去了。艾虎就与店中伙计打听施家之事,那伙计连连摆手说:“千万可别提施家事情了。”艾虎问:“什么缘故?”伙计就把施家之事一五一十学说了一遍。沙氏一闻此言,不觉二目之中落下泪来。艾虎等店中伙计出去,也就止不住往下落泪,惟有甘兰娘在旁哈哈笑个不止。艾虎不觉怒气上冲,说:“你也太无调教了。论说妇道的规矩,三从四德是根本,丈夫要是遇见喜事,你也帮着欢喜,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