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入亦无限制。特有转韵之後,前韵即不再协者,例如古调笑、蕃女怨、西溪子,三换韵。清平乐後遍换平韵。女冠子第三韵换平韵。菩萨蛮、减字木兰花、虞美人,四换韵。而河传换韵多少,各家不同,绵相连之句,各自为协。有所转之韵插入前韵之间者,例如单调诉衷情,韦庄、顾两词,平韵中夹两句仄韵。相见欢换头,夹两句仄韵。定风波前後遍,夹入仄韵三处,每处二韵。有所转之韵与前韵间隔相协者,例如定西番、纱窗恨及毛文锡中兴乐。
而酒泉子之夹协,各家不同,类皆隔句各相为协。此种体格,令曲为多,且多唐五代之作。慢曲中如小梅花八换韵,属第一者。韩元吉六州歌头五换仄韵,皆夹入平韵之间。水调歌头东坡明月几时有一首,前後遍五六两句,另换仄韵自协,宋元人或仿之,属第二者。此外则甚少概见。(二)为三声通协。其平仄之变,必为同部之字,例如西江月前後遍之末一韵换仄。采桑子慢第二韵起换平。换巢鸾凤前遍末一韵起换仄。渡江云换头第二韵仄协。戚氏第三段夹入二句仄协。
四园竹前遍一仄协,後遍两仄协。而哨遍三声夹协之处为尤多。虽通协之地位不同,而取诸同部,实与转韵有别。此种体格,慢词多於令曲。宋元人作转韵之令曲,或有用同部者,则偶尔为之,无必要也。若论其源流,则转韵通协,三百篇固皆有之。汉魏以降,古体乐府有转韵,而诗无通协。南北曲用通协,而并无转韵。故三声通协,实开元曲之风,转韵仍诗之遣遗耳。
○句中韵
词有句中韵,或名之曰短韵,在全句为不可分,而节拍实成一韵。例如温庭筠荷叶杯,“波影满池塘”,影字与上句冷字叶。“肠断水风冷”,断字与上句乱字叶。冯延巳南乡子之茫茫、斜阳,与下句肠字、行字叶。霜天晓角换头第二字,定风波换侧後仄协之二字亦然。花间集中,其例多有。慢曲如满庭芳、琐窗寒、忆旧游、绛都春、玉蝴蝶、暗香、无闷等调之换头第二字属於短韵者,不胜枚举。木兰花慢则有三短韵,换头以外,如柳词之倾城、欢情皆是。
且柳之三首悉同。此等叶韵,最易忽略。南宋以後,往往失叶。霜天晓角、满庭芳、忆旧游、木兰花慢等常填之调为尤甚。律谱列为又一体,而不知其非也。填词家於此最应注意,既不可失叶,使少一韵,尤须与本句或相承之句黏合为一,毫无斧凿之痕。历观唐宋名词,莫不如是。惟因此故,发生一疑似之问题,凡词中无韵之处,忽填同韵之字,则迹近多一节拍,谓之犯韵,亦曰撞韵。守律之声家,悬为厉禁。近日朱、况诸君尤斤斤焉。而宋词於此,实不甚严。
即清真、白石、梦窗亦或不免。彼精通声律,或自有说。吾人不知节拍,乃觉徨。例如清真拜星月慢之“眷恋”,屯田戚氏之“孤馆”,有他家不叶者,尚可谓其未避撞韵。而如清真绮寮怨之“歌声”,梅溪寿楼春之“未忘”,梦窗秋思之“路隔”,及草窗倚风娇近之“浅素”,是韵非韵,与倚风娇近城、屏、婷三字可以断句,是否夹协三平韵,同一不敢臆测。既避专辄,又恐失叶,遂成县案。凡属孤调,遇此即穷。因审慎而照填一韵,愚与邵次公倡之,吴瞿安、乔大壮从而和之,然终未敢信为定论也。
○孔广森分韵
孔广森著诗声分例,开丁以此毛诗正韵之先。其言曰:“今之诗主乎文,古之诗主乎歌。歌有急徐之节,清浊之和,或长言之,咏叹之,累数句而无以韵为。或繁音促节,至於句有韵,字有韵,而莫厌其多,奇者不可偶,偶者不可奇。亏者不可缀,缀者不可亏。离者不可合,合者不可离。错之则变化而无方,约之则同条而有常。”就三百篇之韵,立通例十,别例十三,杂例四,此不啻毛诗之律矣。愚谓论词之用韵,亦当用此法。有曼声,有促拍,相因相成。
声之所以成文,歌之所以悦耳,韵之疏密,即节拍之长短。雅乐如是,燕乐乃魏文侯所谓听不知倦者,在唐时为俗乐,更何待言。唐五代令曲,率一句一韵,或两句一韵。密者句中有韵,且如单调诉衷情、河传之类。有韵之句,为二字、三字,并相连至数句者,则节拍愈促,所谓累累乎如贯珠也。慢曲之作,乃长其声,疏其拍,即孔氏所谓长言之、咏叹之者。试韵,如前举满庭芳之类。更促者,连用两短韵,如琐窗寒“迟暮,嬉游处”之类。曲中加一促拍,则如木兰花慢“倾城”“欢情”之类。
毕曲之时,连用单句两韵,而上韵字数较少,则如扫花游“黯凝伫”之类。孔氏曰:“急则承之以缓,缓则承之以急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