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成疑问。而各分类本中,类之分合,既互有参差。词之多寡又不一致,即如由元本以证明洪武本之残缺,而洪武本固无残缺之迹是也。然而小令、中调、长调之分,直成明代通例,至清初仍相沿袭。盖草堂诗馀一书,在明流传极盛,填词者奉为圭臬。例如陈大声之草堂馀意,即取草堂诗馀而遍和之,一若舍此,别无足据者。故其名极大,而版本亦极杂。驯至分调本行,而分类本微,则草堂诗馀固盛於明,而乱於明矣。然所选各词,皆宋以前作。且仍系雅词,足资诵习,故与花间并垂不朽。
至作者之名,在梅苑、乐府雅词拾遗,凡不能确知者,例从盖阙。分类本犹存此风。分调本出,悉以前一首之撰人当之,乃增讹误,则又明人之无知妄作者。
○中州乐府
金词总集,唯一中州乐府,元好问所选。原与中州集相附丽,故汲古阁两书同刊。张石洲校刊元遗山集,亦汇刊之。其单行本,一为日本五山覆元本,双照楼影刊。一为明嘉靖五峰书院本,︹村校刊,计三十六家,百十三首,附二首,金源词人以吴彦高、蔡伯坚称首,实皆宋人。吴较绵丽婉约,然时有凄厉之音。蔡则疏快平博,雅近东坡。今明秀集尚存半部,可以覆按。金据中原之地,郝经所谓歌谣跌宕,挟幽并之气者,迥异南方之文弱。国势新造,无禾油麦秀之感,故与南宋之柔丽者不同。
而亦无辛、刘慷慨愤懑之气。流风馀韵,直至有元刘秉忠、程文海诸人,雄阔而不失之伧楚,蕴藉而不流於侧媚,卓然成自金迄元之一派,实即东坡之流衍也。此选虽兼收绵丽之作,而气象实以代表北方者为多。去取颇严,无一篇不可读。或谓其不无挂漏,如Т庵、菊轩之未与。或以梅花引城下路一首见宋刊东山词,疑於失考。然存一代之词,并见北方之流别,不能以小疵掩之也。
○元草堂诗馀
元草堂诗馀三卷,秦恩覆以读画斋丛书本用厉樊榭手校本校刊,并录樊榭四跋。樊榭之治是书,借钞吴尺凫藏本,以朱竹钞本及元刊本校勘。又以翰墨大全及天下同文集辑补,可谓勤矣。樊榭谓其采撷精妙,无一语凡近。绝妙好词外,渺焉寡匹。盖辑者名虽不传,而必为元代一大作手。且渐染南宋之风,其辑为是书,则别有深意在。上卷十四人,六十二首。中卷二十五人,六十八首。下卷二十四人,七十三首。其确为元人者,只刘藏春、许鲁斋两家,馀皆南宋遗民。
其词皆樊榭所谓凄恻伤感,不忘故国者。是名虽属元,实乃南宋馀韵。盖草窗、碧山、玉田、山村之所倡导,如张翥、张雨、邵亨贞等,皆属此派。在元代词学为南方之一流别,与北人平博疏快者迥乎不同。而所录之人,又多无别集,实可继绝妙好词之後,於南宋为补遗。︹村宋词三百首,列入彭元逊、姚云文,即据此也。元人又有天下同文集,其四十八至五十卷为词二十馀首,然庐挚以外,皆与此同。
○花草粹编
花草粹编,明陈耀文馔。今海内传本,不过四五部。南京钵山书舍以善本书 室藏本影印,始有流传。明人辑刊之书,多无足取。如杨慎词林万选、卓人月词 统、茅映词的及草堂续集之类,等诸自郐。独陈氏此书,有特色焉。
一、所录皆唐五代宋元之词,不羼明词,不杂元曲,足见矜严之处。二、取材以花间草堂为主,益以乐府雅词、花庵词选、梅苑、古今词话、天机馀锦、翰墨大全及名家词集,旁采说部词话,间附本事,虽无甚抉择,然今已绝版之书,藉以存者不少。三、依原书┢录,缺名者不补。名字亦先後参差,并无校改。所据旧籍,可以推见。校勘辑佚,资以取材,故颇为前人所称。至其以小令、中调、长调分类,则仍草堂之旧尔。清咸丰间,有金氏活字本,以陈氏体例为未善,擅加改窜,转失其真。
今金氏本亦罕见。全书十二卷,库本分为二十四卷,金氏仍之。实当明末,有伪为元人所撰者,四库成书时为所误也。
○词综
词综三十八卷,清初朱彝尊选。体例仿花庵词选,而卷帙殆将倍之。所录之词,自唐迄元,一以雅正为鹄。盖朱氏当有明之後,为词专宗玉田,一洗明代纤巧靡曼之习,遂开浙西一派,垂二百年。简练揣摩,在清代颇占地位。且朱氏搜求佚书,不遗馀力。凡明人未见之本,多经朱氏发见。例如专集之山中白云,总集之绝妙好词、元草堂诗馀皆是。读其例言,凡所已见之本及旁求而未获之本,一一罗列。後人按图索骥,藉以觅获久佚之籍,其功为多。
至所录之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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