○金奁集
金奁集为明正统间吴讷所刊四朝名贤词之一。︹村丛书据知不足斋传钞梅禹金本刊行。然欧阳公近体乐府罗泌校语,亦引及之。陆游於淳熙间作金奁集跋,足证其为北宋人所编。然题名为温庭筠,令人疑为温之别集。陆跋亦称南乡子为温词,可见其误不自明始矣。︹村取花间集互勘,将人名分注於目录,足发其覆。并因菩萨蛮原注之五首,已见尊前集,亦颇合符,断为宋人杂取花间集词,各分宫调,以供嘌唱,为尊前之续。其说是也。渔父十五首,非张志和作,则吴县曹元忠已有考证。
○全唐诗附词
全唐诗附词十二卷,计六十八家,八百三十二首。虽非词之总集,然唐及五 代之作者,包括无遗。五代惟李煜、冯延巳有别集,然均晚出,非编者所及见。 而所录李煜三十四首,冯延巳七十六首,为他书所无。又孙光宪无别集,而有八 十首。李旬、欧阳炯亦所收独多,不得不谓之宏富矣。故欲观五代之全,舍此 莫属。特此为清代官书,不无草率舛误之处,读者宜辨之。
○唐五代词选
唐五代词选,成旋{鹿吝}所辑。书成於清光绪十三年,刊於金陵。其所取材为花间、尊前及各选本,益之以全唐诗。四印斋刊阳春集在成书後二年,故冯煦序以未见阳春集足本为恨也。所选各词,虽存各家之真面,而本意内言外之旨,缘情兴之义,因身世之遭逢,以风雅为归宿。凡意浅旨荡者,概从删削。故即花间所有,亦多甄择,体尊而例严。成氏自序谓“上跻雅颂,下衍为文章之流别。俯仰之际,万感横集,不得计其字数而小之”,可以见纂辑之旨矣。
宋後,唐五代选本止此一种,而实为最精,宜乎声家人手一编也。
○乐府雅词
宋人选宋词之总集,以曾改过乐府雅词为最早。观自叙,题绍兴丙寅可证。宋有俳词、谑词,不涉俳谑,乃谓之雅。此种风尚,成於南宋。自叙所谓涉俳谑则去之,名曰乐府雅词。雅词之名,未必肇自曾氏,然已见风会所趋。观所录曹元宠词,不取红窗迥可知已。然陈莹中有减字木兰花,王介甫有雨霖铃,及拾遗上永遇乐之功名闲事一首,虽非谐谑,究不得谓雅,则去之未尽者。以所藏四十三家,分为三卷,盖王荆公唐百家诗选之例,就所有而选之,非於人有诠择也。
又以百馀阕不知姓名者,标为拾遗。故所藏无之,即从盖阙。而苏东坡有虞美人、翻香令二首,见拾遗上。晏同叔有诉衷情,秦淮海有阮郎归、海棠春、南歌子三首,见拾遗下。秦刻为之补注,而旧钞本无注,则当时仍待访询者。曾氏未见各家词集可知也。所录诸家,或北宋人,或北宋人之相从南渡者。上卷有晁无咎,中卷有叶少蕴、晁次膺2,下卷有陈去非、朱希真,是於疏宕豪迈一派,亦非无取。使东坡词集未罹党禁,或已禁弛而流传,亦必存而不废。
则可见东坡之词,不在藏弃之列,乃党禁初弛时情事。黄荛圃元刊东坡乐府跋语,谓毛钞坡词拾遗,有绍兴辛未孟冬曾改过跋云:“东坡先生长短句既镂板,复得张宾老所编并载於蜀本者,悉收之。”辛未为丙寅後六年,故词之出在乐府雅词成书後可知也。余所见本为四库本、秦敦复刻本、四部丛刊之旧钞本。秦跋未言及库本,空格亦未据补,秦殆未见库本也。
○花庵词选
唐宋名贤绝妙词选十卷,中兴以来绝妙词选十卷,黄所辑。又称花庵词选者,黄氏亦名花庵词客也。成於淳九年,在宋人选本中为网罗极富之本。各人之下,系以小传,并附评语。既可考见仕履身世,亦见各家流别。在当时固戛戛独造者也。自明以来,传刻未轶。毛晋收入词苑英华中。陶南村传钞白石道人歌曲未出以前,传世之三十四首,即全据此本。两宋名家无专集者,或集轶者,大半藉以流传。故在宋代总集,得名独盛,播传亦广。惟张玉田讥之,谓所取不精一。
然黄氏此选,非姝姝为一家之言。唐五代以来,千门万户,无所不收入词苑英华中颇能存各人之真面目。与阳春白雪、绝妙好词之有宗派者不同。较乐府雅词所收尤广,卷帙更多。玉田原有成心,故嫌其不精一。然取舍在读者,不精一庸何伤。愚以绝妙词选之佳处,正在其不精一也。
○阳春白雪
赵闻礼阳春白雪八卷,外集二卷,在宋人总集中最晚出。收入宛委别藏,外 间罕觏。秦恩复始据钞本刻之。钱塘瞿氏亦有刊本,同在清道光时。赵万里谓瞿 刻较善,附校记三通。愚未见瞿本。然秦氏亦有校勘字句押韵不同者,条注於每 句之下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