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待其既发而后乘之,必且噬脐莫逮!预防之法,断非铁路不为功。微臣所为瞻顾旁皇不能自默者此也。
或谓外洋以商为国,自强实在经商;中华立国在民,爱民斯为邦本。不知商即民也,商务即民业也,经商即爱民之实政也。歧而二之,是尚足为知大计者乎?抑臣更有请者,恒心必根恒产,足食方可足兵。中国生齿日繁,土田日寡,谋生乏术,缓急堪虞。故欲自强,必先致富,欲致富必先经商。西国官商一体,在下无不达之情;中国官商久睽,在下多难言之隐。颇闻前借洋战之款,多属华资,贿托洋人为之营息。从古因民建国,保国惟民,顾令肝胆乖离,腹心疏逖,非所以疗贫振弱,自振拔于倾侧扰攘之时也。
当此改弦易辙,发愤为雄,亟宜讲求商政,特派廉正大员认真督理。举凡丝茶、纺植、垦矿、制造诸大端,招集殷商,广筹资本,妥议保商防损章程,各就所能,分途认办。银钱出入,商自主持,官但察其赢亏,护其艰阻。内地办理得宜,然后推之边省;中土营销既畅,然后推之外洋。五行百产之菁,环顾全球,莫吾华若。徒以地利未辟,遂致民气日衰。如此行之十年,且将无敌于天下,尚何敌国外患之足虑哉?夫不聚敛于民者,不能不藏富于民,不与民争利者,不能不与敌争利。
此事与铁路相辅而行,关系綦重。应否筹议,伏候圣裁。
臣自督办台防,适值法人肆扰,占踞基隆,向非仗国威灵,沪尾一捷,全台重地且属他人。无他,无铁路、兵轮为之手足也。故和议甫成,即请开办铁路。明知山路崎岖,溪流梗阻,凿山开道,筑路建桥,费巨工艰,视内地且将倍蓰;所为不辞劳怨,毅然独行者,良以台疆千里,四面滨海,防不胜防,铁路一成,即骨节灵通,首尾呼应。此中利害,自非身亲大难,未易决其深微。人情乐与观成,难与谋始。往者削平发捻,全恃抬鎗、劈山炮制胜疆场,湘军老将狃视前功,语以西国后膛鎗炮,恒鄙夷不屑。
及与法交锋,始叹格林炮、黎意鎗运用之灵,命中之远。夫物之精粗,经用而始显;事之利害,亲历而后知。今之訾议铁路,必为异时赞美铁路之人。伏愿皇上宸断独操,宣示大计,俾天下晓然铁路一事为安内攘外、刻不容缓之急图,使知非一隅之利、乃四海之利,非一时之利、乃万世之利,非一二人之私利、乃千万人之公利。众志既协,财力自充,成效既彰,浮言自息。臣身膺疆寄,目击时艰,大局所关,不容自己。谨披沥上陈,伏乞圣鉴。
按铁路大计,惟公独见于举世挠沮之先,故前后两疏,曲折深至如此。所称铁路一成,则兵饷大柄咸属朝廷,疆吏无能掣肘,尤为透抉无遗。惜当时张家骧阻之于前,刘腾鸿扼之于后,千秋大计,竟格不行。至甲午中东之战,各省私其兵饷,不助北洋,至日人有二十二行省如二十二国之诮;然后知兵饷出自朝廷,所见为独远也。陈澹然记。
遵筹整顿海防讲求武备折(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二日在京发)窃自泰西各国争开商埠以来,或占海疆,或吞藩属,无端欺藐,遇事生风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每当外患纷来,言战言和,纷纷不一。言战者当审兵将是否可战,器械是否可战,炮台是否可战,兵船是否可战;空谈无补,后祸焉穷。言和者当思伊犁和而兵费倍偿,天津和而义民受戮,台湾和而琉球坐失,越南和而藩服无存;剜肉补疮,欺陵胡底。夫战不如人而欲图强,犹井中求火也;器不如人而不知变,犹当暑着貂也。
今中国战不如人,器不如人矣,不思改图,后将奚立?朝廷虚怀下问,询及蒭荛,仰见圣主廑念时艰,力图振作,无任钦佩!惟自古办极大极难之事,必须存愈久愈坚之心。倘外承严旨,内托空言,或畏难而苟安,或始勤而终怠,或狃于成见、曲示沮挠,或昧于知兵、故为饰辩。甚或以为和约既定,永无兵端,侥幸一时,顿忘实祸,反谓忠诤之士好为激烈之鸣。种种因循,久在圣明洞鉴之中。此后惟望上下一心,始终不懈,卧薪尝胆,奋发图存。整顿海防,以济当时之急,讲求武备,以立自保之基。
若谋富强、图久安,尤非铁路不可。此中利害,臣已于光绪六年具奏,并由李鸿章详细覆陈,无庸再渎。除将所拟炮台图式呈送军机处外,谨将应行整顿海防、讲求武备诸大端,敬陈十条,恭候采择。
一、沿海设防,宜分缓急重轻,以期扼要也。泰西各国,远涉重洋数万里与我开衅,势必批亢捣虚,为专注之谋。中国七省各海口,惟广东可由香港拖带民船装兵上岸,若北趋闽浙,万不能拖带民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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