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事牍殷繁,三日即脱然归去,盖其摒当归计久矣。陈澹然记。
刘壮肃公奏议卷二 谟议略
筹造铁路以图自强折(光绪六年十一月初二日在京发) 窃臣以匪材,渥承恩遇,自解兵柄,养痾田园,每念中国大局,往往中夜起立,眦裂泣下,恨不能竭犬马以图报于万一也。近者被命力疾来京,仰蒙召见,训诲周详,钦感莫名。窃念人臣事君之道,知无不言,况事变至迫,利害甚巨,敢不竭其慺慺,为我皇太后、皇上敬陈之。
中国自与外洋通商以来,门户洞开,藩篱尽撤,自古敌国外患,未有如此之多且强也。彼族遇事风生,欺陵挟制,一国有事,各国环窥;而俄地横亘东西,北与我接壤交错,拊背扼吭,尤为腹心之患。我以积弱不振,不能不忍辱含垢,遇事迁就,不惜玉帛以解兵戎;然而和难久恃,财有尽期,守此不变,何以自立?今论者动曰用兵矣,窃谓用兵之道贵审敌情。俄自欧洲起造铁路,渐近浩罕,又将由海参崴开路,以达珲春,此时之持满不发者,非畏我兵力,以铁路未成故也。
不出十年,祸且不测。日本一弹丸国耳,其君臣师西洋之长技,恃有铁路,动欲逞螳螂之臂,藐视中国,亦遇事与我为难。臣每私忧窃叹,以为失今不图自强,后虽欲图恐无及矣。
自强之道,练兵、造器固宜次第举行,然其机括则在于急造铁路。铁路之利于漕务、赈务、商务、矿务以及行旅、厘捐者不可殚述,而于用兵一道,尤为急不可缓之图。中国幅员辽阔,北边绵亘万里,毗连俄界,通商各海口又与各国共之。画疆而守,则防不胜防,驰逐往来,则鞭长莫及。惟铁路一开,则东西南北呼吸相通,视敌所驱,相机策应,虽万里之遥,数日而至,虽百万之众,一呼而集,无征调仓皇之虑,无转输艰阻之虞。且兵合则强,兵分则弱。
以中国十八省计之,兵非不多,饷非不足,然各省兵饷主于各省,督抚此疆彼界,各具一心,遇有兵端,自顾不暇,征饷调兵,无力承应,虽诏书切责,无济缓急。若铁路造成,则声势联络,血脉贯通,节饷裁兵,并成劲旅。防边、防海,转运鎗炮,朝发夕至。驻防之兵,即可为游击之旅。十八省合为一气,一兵可抵十数兵之用。将来兵权、饷权俱在朝廷,内重外轻,不为疆臣所牵制矣。方今国计绌于防边,民生困于厘卡。各国通商,争夺权利,财赋日竭,后患方殷。
如有铁路,收费足以养兵,则厘卡可以酌裁,并无洋票通行之病。裕国便民之道,无踰于此。且俄人所以挟我、日本所以轻我者,皆以中国守一隅之见,畏难苟安,不能奋兴。若一旦下造铁路之诏,显露自强之机,则声势立振,彼族闻之,必先震龙,不独俄约易成,日本窥伺之心亦可从此潜消矣。本年李鸿章奏请沿海安设电线,此亦军务之急需。但电线须与铁路相辅而行,省费既多,看守亦易。
或者以铁路经费难筹,无力举办为疑。窃谓议集商股,犹恐散漫难成,今欲乘时力办,莫如议借洋债以济国用,则断断不可。若以之开利源,则款归有着,洋商乐于称贷,国家有所取偿,息可从轻,期可从缓。且彼国惯修铁路之匠,自愿效能于天朝。此诚不可失之机会也。
查中国要道,南路宜修二条:一由清江经山东,一由汉口经河南,俱达京师;北路宜由京师东通盛京,西通甘肃。虽二费浩繁,急切未能并举,拟请先修清江至京一路,与本年议修之电线相表里。此路经山东、直隶地界最多,或谓于民间坟墓庐舍有碍,必多阻挠。不知官道宽广,铁路所经,只占丈余之地,与坟墓庐舍尚不相妨。即偶有牙错亦不难纾折以避。臣昔年剿捻中原,屡经各该省,其地势民情固所稔知,非敢妄为臆断也。事关军国安危大计,如蒙俞允,请旨饬下总理衙门迅速议覆。
若辗转迁延,视为缓图,将来俄约定后,筑室道谋,诚恐卧薪尝胆,徒托空言,则永无自强之日矣!微臣无状,将不知所税驾矣。迫悚上陈,无任惶恐待命之至!
军机大臣密寄大学士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李鸿章、两江总督刘坤一,光绪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奉上谕:前据刘铭传奏请筹造铁路,当经谕令李鸿章等妥议。兹据张家骧奏称:开造铁路,约有三弊,未可轻议施行等语,着李鸿章、刘坤一悉心妥筹具奏。原折均着抄给阅看。将此各密谕知之。钦此。
覆陈津通铁路利害折(光绪十五年二月八日台北府发) 光绪十五年二月十六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,钦奉正月十五日慈禧皇太后懿旨:『前据总理海军事务衙门奏请由天津至通州接修铁路,当经降旨允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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