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又非祀地矣。曰后土,郑氏则直谓后土黎所食者。后土,官名,死为社而祭之,又曰后土土神,不言后土、社也。其答田琼则曰:「此后土不得为社者。圣人制礼,岂得以世人之言着大典。」明后土土神不得为社。至于太祝建邦国,告后土,郑复曰:「后土,社神。」独此说违戾特甚,启历代之讹谬,实自此始。按:《尚书》曰:「告于皇天后土。」孔注曰社也。《泰誓》之「宜于冢土」,亦社也。《召诰》之「社于新邑」者,亦后土也。《甫田》之「以社以方」,注:「社,后土也。
」后土与社,皆地之称。今悉疏经文之可证者而言之。《泰誓》曰:「郊社不修。」《礼》曰:「祭帝于郊,所以定天位也;祀社于国,所以列地利也。」又曰「郊所以明天道」,「社所以神地道」。又曰「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」;又曰「明乎郊社之礼」;又曰「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」,「礼行于社而百货可极」。若然,则社即后土,后土即社。郑氏之释大宗伯,既以黎所食者为是,而复有所疑而不,于是答田琼之问,以后土不得为社,四者之说更相背戾,而方丘北郊复为二说,终莫能定。
至胡宏氏始定郊社之义,以为祭地于社,犹祀天于郊也。故《泰誓》曰「郊社不修」,而周公祀于新邑,亦先用二牛于郊,后用太牢于社。《【[礼]】记》曰:「天子将出,类乎上帝,宜乎社。」而《周礼》「以禋祀祀昊天上帝」,「以血祭祭社稷」,别无地示之位。「四圭有邸」,「舞云门以祀天神」,「两圭有邸」,「舞咸池以祭地示」,而别无祭社之说,则以郊对社可知。后世既立社,又立北郊,失之矣。此说足以破千古之惑,故新安朱氏中庸郊社,亦以社为祭地,取夫胡氏而独以其废北郊之说为未然。
愚按:北郊不见于经,独见于郑氏。郑氏之北郊,非至日方丘之祭。攻郑氏神州之说者多,而不能辨郑氏北郊之不经;攻合祭之说者力,而不攻以地为郊之失,亦始于王氏郊以祀天,社以祀地,谓郊为祀地,吾知其不出于六经也。《春秋》书鲁之郊,止于郊天,不闻其郊地也。用牲币于社,间于两社,皆天子之制也。谓鲁为僭郊社则可,以鲁郊为祀地则不可。《云汉》之诗曰:「祈年孔夙,方社不莫。」又曰:「自郊徂宫。」宫,社宫也。告天地之礼。
郊宫为二,则《诗》之郊亦非祀地也。朱氏亦曰:「《周官》止言祀昊天,不言祀后土,先儒之言,祭社者为是,其言《周官》礼大神、祭大示,皆无明文。」是深有疑于《周官》之非全书也。或谓社不足以尽地,此盖因诸侯大夫皆得立社,遂因此以致疑。按:「《大宗伯》王大封则先告后土」,又曰「建邦国先告后土」。谓之后土者,建国之始称,若武成之告于后土者是也。左祖右社,亲地之道也,此言社之名成于告后土之后也。先儒谓尊无二上,故事天明独行于天子而无二事,地察故下达于庶人而且有公私焉。
胡宏氏曰:「诸侯之不敢祭天,犹支庶之不敢继祖也。诸侯之得祭地,犹支庶之各母其母也。」其说为是。且社有等差,至于州党族闾,愈降愈少。独天子之社为群姓而立。王社之说,孔疏谓「书传无文,其说莫考」。陈祥道释社后土之辨,终泥于郑氏,至谓建邦国先后土为非社,曾不知社之未立,其不谓之后土其可乎?
祭天无间岁议
古者天必岁祭。三岁而郊,非古制也。然则曷为三岁而郊也?三岁之礼,始于汉武。其祀天也,不于泰坛而于甘泉。坛有八觚,席有六采,文章采镂之饰,玉女乐石之异,鸾辂骍驹之靡,瑄玉宝鼎之华,其礼也侈,其用民也劳,如之何其勿三年也!至于后世,不原其本而议其末,三年之祭犹不能举,其能力行者若唐之太宗,享国长久亦不过三四。至宋仁宗以后,始克遵三年之制。夫三年一祭,已不得为古,则一二举者尤非礼也。苏氏曰:「秦汉以来,天子仪物,日以滋多,有加无损,以至于今,非复如古之简易也。
今所行皆非周礼。三年一郊,非周礼也;先郊二日而告原庙,一日而祭太庙,非周礼也;郊而肆赦,非周礼也;优赏诸军,非周礼也;自后妃以下至文武官,皆得荫补亲属,非周礼也;自宰相宗室已下至百官,皆有赐赉,非周礼也。」先儒又曰:古之郊礼,以事天也,以报本反始,以教民尊上也。天子前期斋戒,命冢宰誓百官而莅事焉,事之莫尊者也。近世则变矣,三年而一郊,其所事者,则军旅亿丑之赏赉耳。事军旅亿丑之赏赉,则诚不专于享帝制,不一于报本。
夫郊,以报一岁生物之功也,夫岂三岁一生物而三岁一报耶?古者大路素而越席,大圭不琢,大裘不饰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