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押宴耶律晕令高思裕云:“天池子自来乙室王在彼下帐,若是南朝地土,何故乙室王在彼住坐。”臣括答云:“南朝地界文字分白,自是乙室王不当过界住坐。兼有其照据,岂可不据文字,只据口也。”晕又曰:“文字是在前,乙室王下帐在后,今合用前来照证,不知合用后来照证?”臣答云:“若要在后照证,则本朝修盖铺屋又在后。若以在前为据,即本朝所执文字在前。两头总是南朝有道理,更何须议论?”颖又云:“且容问天池神堂到了是北朝地土,是南朝地土?
”臣括答曰:“是南朝地土,学士何故不知?”颖云:“既是南朝地土,因甚却要北朝行牒修葺?”臣评答云:“昨日已曾启闻,既是北朝地土,因甚却牒南朝修葺?”颖又云:“如吴湛所传圣旨,已是失错。一行上下,皆已行遣了也,岂可便作凭据?”臣括答云:“北朝自行遣了萧扈、吴湛,括怎生得知?只是据得圣旨。
况上项圣旨,至今已是多少年岁,如今却旋道是错,莫行不得?”
益戒云:“些小公事,北朝只是早要了当。 只为南朝未肯了当。”
臣括答云:“南朝为早要了当,所以擗才能许多地土,更有甚未了?” 益戒又云:“侍读、馆使也合要早了。” 臣括答云:“通和美事,普天率土,皆要早了,何独使人。 事理分白,自是北朝称是未了,系在北朝。 使人只陈说得道理,了与未了,括岂敢知。” 益戒云:“诚是,侍读怎与夺得他朝廷事,只恐别曾带得圣旨来。” 臣括答云:“实别无圣旨。”
晕及颖只是重叠言前来曲说。
臣括云:“此等言语,累经示及,皆无凭据。 本朝只据得文字,别无商量。” 益戒、颖同言:“今来圣旨,只是恐侍读、馆使别带得事来。 侍读、馆使只是回谢,别无圣旨便是也。 只如此回奏如何?”
臣括答云:“只是如此。”
梁颖犹纷纷未已,臣括遂退立揖益戒,益戒亦揖而退,臣等遂各就座。此时酬答往来,约一时辰,语言重叠,更不备载,大意止如此。酒三行,颖又云:“北朝甚有照证文字,但侍读不肯商量,更不敢奉呈。”臣括已知颖别无文字,此乃迤逦之词,答云:“学士如此言,必是别有文字,且请牢收取。”酒罢,马上颖又言鸿和尔大山事,词语极多。臣初并不曾答,直候颖言语稍闲,乃谓之曰:“不须如此繁说,若有好文字,只消一句。学士凡说鸿和尔大山,都不肯说着‘脚’字,怎奈何文字上总有‘脚’字。
前来顺义军牒虽曾暗落下‘脚’字,后来累经理会。今年萧琳雅来时,劄子上已却认了也,学士必应知之。假如除却‘脚’字也无妨,只如重熙十二年七月十八日,顺义军牒内称‘六蕃岭直南至鸿和尔大山四十里’,此处无‘脚’字,试请六蕃岭直南,打量四十里,看到得鸿和尔大山甚处?又云‘段家堡西南至鸿和尔大山三十里’,亦无‘脚’字,亦请打量看到甚处?假令去却‘脚’字,只将地里打量,也只打量得山脚下,何况元更有‘脚’字。括更记得似萧琳雅持来劄子理会南侧北侧是如何,学士因何却不说着?
”
颖云:“此是楼板、云内两寨接界处照证,这底且休,且未理会,此中更别有照据在。” 遂别说道理。
臣括急鞭止之曰:“且请休,别说。 且请理会了楼板、云内寨界至。 看劄子内言:‘楼板寨西南至鸿和尔大山南侧为界。’ 不知楼板寨西南甚处得鸿和尔大山? 莫却在东北上无?
学士更且子细勘会,这个是北朝自攀引底照据文字。”劄子引张庆文字云:“楼板寨西南至云内寨,以鸿和尔大山南侧为界。”鸿和尔大山乃在楼板寨东北,颖已知劄内所引失证,故前后并不肯说着此一节,臣括提问颖,颖自知理屈,但多方回避不肯当。颖云:“此项待别有咨闻,这里别有照证里。”臣括遂笑之曰:“学士许多时在河东理办地界,却彼萧琳雅了当却。学士须甘且恁争辨,不成惣无言也。学士河东时好与了却,如今已被萧琳雅了当却。学士才待去这两段田地上做工夫,莫后时也。
”颖云:“是何?
颖却是争功也?”
臣括又云:“学士北朝名臣,括在南朝,久闻盛名。 今日事正好裨赞朝廷,早了却好。” 颖惟称谢,然言语重复不已。
臣括答曰:“括醉也,不及一一奉言,且望不怪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