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后因老疾乞外禄,乃出为泾州刺史,自以故老前宦,为政多守法。王质解书学,出为瀛州刺史,在州十年,风化粗行,察奸纠慝,究其情状,民庶畏服之。此皆在炅太后之前,而阉寺为吏亦有能勤于其官者。自炅太后后,杨范为白水太守,王温为钜鹿太守、瀛州刺史,然皆无可称。盖亦视朝政之盛衰为贤否,朝政肃则刑余为吏亦能砥节奉公,朝政弛则士大夫亦多贪纵,况此辈乎。(俱见《魏书 奄官传》。)
○魏孝文迁洛
魏孝文帝以国俗沿上世之陋,欲迁洛以变旧风。恐大臣不欲,乃发京师步骑百余万南伐,至洛阳,帝戎服执鞭而出,群臣稽颡于马前,请停南伐,帝曰:“今者之举,兴发不小,动而无成,何以示后?若不南伐,便当都洛。”乃议迁移之计。次年,至平城官,部分迁留。又临太极殿,喻在代诸迁,秽之略。(《本纪》)时旧臣多不欲行,帝先与任城王澄议之,谓平城乃用武之地,非可兴文,须光宅中原。澄力赞之,乃决。(《澄传》)帝又谓元赞等曰:“朕为天子,何假中原,欲令卿等子弟博见多智耳。
若永居恒北,卿等子弟不免面墙也。”(《广陵王羽传》)又尝问于烈迁留孰便,烈对曰:“圣略深远,非愚管所及。若隐心而言,乐迁之与恋旧中半耳。”帝曰:“卿不鸣异同,朕深感不言之益。”(《烈传》)时穆泰、陆以畏迁谋反,泰欲推阳平王颐为主,事败赐死。(《泰传》)迁洛后,太子恂守金墉,畏河南暑热,召牧马,欲轻骑奔代,元徽勒门阻之乃止。帝遂废恂为庶人,寻亦赐死。(《恂传》)帝引见朝臣,诏断北语,一从正音,年三十以上,习性已久,或不可革,三十以下,见在朝之人,语音不许仍旧,违者免所居官。
又诏革衣服之制。尝出行,见妇女仍夹领小袖,乃责咸阳王禧等。(《禧传》)又诏迁洛人,死者葬河南,不得还北。于是代人南迁者,皆为洛阳人。又诏改国姓为元氏。(《本纪》)盖帝优于文学,恶本俗之陋,欲以华风变之,故不惮为此举也。然国势之衰实始于此,一传而宣武,而传而孝明,而鼎祚移矣。盖徒欲兴文治以比于古帝王,不知武事已惭弛也。其先道武帝遣贺狄干至秦,为姚兴所留,因在长安读书,通《尚书》、《论语》,举止似儒者。
后归,道武见其类中国人,遂杀之。(《贺狄干传》)明元帝时,或言国家当迁都邺,崔浩曰:“非计也。今居北方,若山东有事,则轻骑南出,谁知多少,百姓望而远服,此国家威制四夷之长策。若南徙,则种人不满诸州之地,参居榛林之下,不服水土,疾疫死伤,情见事露,四方闻之,有轻侮之意,则声实俱损矣。”(《崔浩传》)此又开国君之深识远虑也。
顾宁人言,中国风俗多有不如外蕃者。《辽史》言,契丹生计,仰给畜牧,绩毛饮氵重,以为衣食,狃习劳事,不见纷华,故家给人足,戎备完整。《金史》,世宗曰:“女真旧俗,虽不知书,然其祭天地,敬亲戚,尊耆老,接宾客,皆出自然。”乃禁女真人不得改称汉姓,学南人衣装,犯者抵罪。又曰:“辽不忘旧俗,朕以为是。海陵习学汉人,是忘本也。若依国家旧风,乃长久之计也。”《金史.食货志》亦谓,金中叶以后,鄙辽俭朴,袭宋繁缛之文,又惩宋宽柔,用辽操切之政,是弃二国之所长而专用其所短。
迄金之末,国用易竭,民心易离,实由于此。作法不慎,变法以救其弊,只益甚焉,此又操化权者所当加意也。
○魏孝文帝文学
古今帝王以才学著者,曹魏父子、萧梁父子为最,然皆生自中土,绩学少年。惟魏孝文帝,生本北俗,五岁即登帝位,此岂有师儒之训,贮董请业,如经生家所为,乃其聪睿夙成,有不可以常理论者。史称其雅好读书,手不释卷,五经之义,览之便讲,史传百家,无不该涉。善谈《庄》、《老》,尤精释义,才藻富赡,好为文章诗赋铭颂,任兴而作。有大文笔,马上口授,及其成也,不改一字。自太和十年以后,诏册皆帝文也,余文章尚百余篇。史论亦谓帝钦明稽古,焕乎其有文章,谥之以经天纬地,信不虚也。
今就各列传所散见者摄叙之。帝宴宗室于皇信堂,命任城王澄为七言连韵诗,帝往复极欢,乃罢。(《澄传》)帝征悬瓠,赐宴,与从臣联句。帝歌曰:“白日光天兮无不曜,江左一隅独未照。”彭城王勰曰:“愿从圣明兮登衡、会,万国驰诚混日外。”郑懿曰:“云雷大振兮天门辟,率土来宾一正历。”邢峦曰:“舜舞干戚兮天下归,文德远被莫不思。”郑道昭曰:“皇风一鼓兮九地匝,戴日依天清六合。”帝又歌曰:“遵彼汝坟兮昔化贞,未若今日道风明。
”帝乃命邢峦总集叙记。(《郑道昭传》)冯熙造寺于北邙山,贾元寿作碑文,帝游寺见之,称为佳作。熙卒,帝亲为作志铭。(《冯熙传》)帝以冯诞为司徒,亲为制三让表并启,将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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