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代为谢章。诞卒,又亲为碑文及挽歌,皆穷美尽哀。(《冯诞传》)又常游幸,憩大松下,谓彭城王勰曰:“汝可作诗,比至吾间令就也。”勰去帝十步,且行且作曰:“问松林,松林经几冬,山川何如昔,风云与古同。”未至帝所已成。帝又尝御清徽堂,与群臣讲丧服。李彪曰:“古未有人君亲讲丧礼,臣得亲承音问,千载一时。”(《勰传》)刘昶出镇彭城,帝赐以御集,曰:“虽则不文,然欲罢不能,故以相示,聊为一笑。”(《勰》、《昶》二传)崔挺至行在,帝谓曰:“别卿以来,倏焉二载,吾所缀文,已成一集,今当给卿副本。
”(《挺传》)可见帝深于文学,才藻天成,有不能自讳者,虽亦才人习气,然聪睿固不可及已。其急于迁洛,欲变国俗而习华风,盖发于性炅而不自止也。
●卷十五
○北朝经学
六朝人虽以词藻相尚,然北朝治经者尚多专门名家。盖自汉末郑康成以经学教授,门下著录者万人,流风所被,土皆以通经绩学为业,而上之举孝廉,举秀才,亦多于其中取之,故虽经刘、石诸朝之乱,而士习相承,吸丁变坏。大概元魏时经学以徐遵明为大宗,周、隋间以刘炫、刘焯为大宗。按《北史儒林传》,遵明讲郑康成所著《易》,以传卢景裕、崔瑾,是遵明深于《易》也。《尚书》之业,遵明所通者郑注之今文,后以授李周仁等,是遵明深于《尚书》也。
三礼并出遵明之门,传李铉、祖隽、熊安生,是遵明深于《礼》也。馆陶赵世业家有服氏《春秋》,乃晋永嘉旧本,遵明读之,手撰《春秋义章》三十卷,河北诸儒能通服氏《春秋》者,并出徐生之门,(《遵明传》)是遵明又深于《春秋》也。至隋刘焯于贾、王、马、郑章句,多所是非,著有《五经述议》行世,与刘炫齐名,时称二刘。炫尤博学多识,韦世康问其所能,炫曰:“《周礼》、《礼记》、《毛诗》、《尚书》、《公羊》、《左传》、《孝经》、《论语》、孔、郑、王、何、服、杜等注,凡十三家,并堪讲授;
《周易》、《仪礼》、《谷梁》用功差少。”在朝知名之士七十余,皆谓炫所陈不谬,是炫之深于诸经也。其时治经者,各有师承。如李铉从李周仁受《毛诗》,刘子猛受《礼记》,房虬受《周官》、《仪礼》,鲜于炅馥受《左氏春秋》,又受业徐遵明者五年。杨汪受《礼》于沈重,受《汉书》于刘臻。刘焯亦受《诗》于刘轨思,受《左氏传》于郭懋,问《礼》于熊安生,又以刘智海家多坟籍,就之读十年。如可见诸儒师资有自,非同后世稗耳贩目之学也。
其业既成,则各有所著,以开后学。如刘芳撰郑玄所注《周官》、《仪礼音》,干宝所注《周官音》,王肃所注《尚书音》,何休所注《公羊音》,范宁所注《谷梁音》,韦昭《国语音》,各一卷。卫冀隆精服氏《左传》,难杜预《春秋》六十三事,贾思同又驳冀隆乖错者十余条。姚文安难服虔《左传解》七十七条,名曰《驳妄》,李崇祖申明服氏,名曰《释谬》。刘献之撰《三礼大义》四卷、《三传略例》三卷、《毛诗序义》一卷。李铉撰《孝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毛诗》、《三礼义疏》及《三传异同》、《周易义例》,合三十余卷。
沈重著《周礼义》三十一卷、《仪礼义》三十五卷、《礼记义》三十卷、《毛诗义》二十八卷、《丧服经义》五卷、《周礼音》、《仪礼音》各一卷,《礼记音》、《毛诗音》各二卷。樊深撰《孝经》、《丧服问疑》各一卷,《七经异同》三卷。熊安生撰《周礼》、《礼记义疏》各三十卷。乐逊著《孝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毛诗》、《左氏春秋序论》十余篇,又著《春秋序义》,通贾、服说,发杜氏违。刘炫著《春秋攻昧》十卷、《五经正名》十二卷、《孝经述议》五卷、《春秋述议》二十卷、《毛诗述议》四十卷。
鲁世达撰《毛诗章句义疏》四十二卷。张冲撰《春秋义略》,异于杜氏者七十余事,及《丧服义》三卷、《孝经义》三卷、《论语义》十卷。此又可见当时治经者,各有心得,笔之于书,非如后世记问掇拾之学也。其所以多务实学者,固由于士习之古,亦上之人有以作兴之。梁越通经,道武帝命授诸皇子经,官上大夫。卢丑当太武帝监国时,入授经,后以师傅恩赐爵济阴公。张伟当太武时,以通经官中书侍郎。孙炅晖通经,南阳王绰奏以为王师,官三品。
孝文帝尤重儒学,尊三老五更,又开皇子之学,刘芳、李彪诸人皆以经书进用。董征通经,宣武帝征入璇华宫,为诸王师。此元魏之崇尚经学也。李铉、邢峙皆以通经,齐文宣帝诏授太子经。马敬德博学,武成帝为后主择师,命为侍讲。其子元熙,又以孝经授纬太子。此高齐虽荒乱,亦尚知以经术训子也。周武帝以沈重经学,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。熊安生在齐,精三《礼》,周武帝灭齐,安生遽令扫门,家人怪之,安生曰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