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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-廿二史札记-清-赵翼*导航地图-第7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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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(《晃传》)鱼复侯子响为行事刘寅、典签吴修之等所奏,武帝遣台使检校,子响愤杀寅、修之等,后以抗拒台兵被诛。(《子响传》)是以威行州郡,权重藩君,势积重而难反。当子响之杀寅等也,武帝闻之曰:“子响遂反。”戴僧静大言曰:“诸王都应反。”帝问故,对曰:“诸王无罪,而一时被囚,取一挺藕、一杯浆,签帅不在,则竟日忍渴。诸州但闻有签帅,不闻有刺史。”(见《子伦传》。而《僧静传》武帝使僧静往讨,僧静曰:“王年少,长史捉之太急,忿不思难故耳。
天子儿过误杀人,有何大罪,而忽遣军西上耶?僧静不敢奉诏。)竟陵王子良尝问范云曰:“士大夫何故诣签帅?”云曰:“诣长史以下皆无益,诣签帅便有十倍之利,不诣何为?”(《子伦传》)故明帝杀诸王,无一不就典签杀之。其初辅政时,防制诸王,先致密旨于上佐。(《孔之传》)又令萧谌召诸王典签,约不许诸王外接人物。(《谌传》)其害巴陵王子伦也,惧其有兵能拒命,以问典签华伯茂,伯茂曰:“若遣兵,恐不可即得,委伯茂则一小吏力耳。
”果以逼之死。(《子伦传》)又遣裴叔业害南平王锐,防阁周伯玉欲斩叔业,举兵匡社稷,典签叱左右斩之,锐遂见害。(《锐传》)积威之渐,一至于此。
按《南史吕文显传》,故事,府州部内论事皆用签,前叙所论之事,后书某官某签,故府州置典签掌之,本五品吏耳。宋季多以幼小王子出为方镇,人主皆以亲近左右为典签,一岁中还都者数四,人主辄问以刺史之贤否,往往出于其口,于是威行州郡,权重藩君。齐明帝知之,始制诸州论事不得遣典签,其任稍轻,其后仍复积重。《梁书》,江革为庐陵王长史,时少王行事,多倾意于签帅,革以正直自处,不与签帅同坐。盖以典签本微贱者也,然官小而权重,革之为此,岂至梁时签帅已轻,不复如齐时之威福在手耶?
○南朝以射雉为猎
南朝都金陵,无搜狩之地,故尝以射雉为猎。宋明帝射雉,至日中无所得,甚渐,曰:“吾旦来如皋,遂空行,可笑!”褚炫对曰:“今节侯虽适,而云雾尚凝,故斯之禽骄心吸动。”帝意解,乃于雉场置酒。(《宋书褚炫传》)帝至岩山射雉,有一雉不肯入场,日暮将返,留晋平王休祜待之,令勿得雉勿返,休祜便驰去。上令寿寂之等追之,蹴令坠马死。(《休祜传》)齐武帝永明六年,邯郸超谏射雉,上为之止,久之超竟诛。后又将射雉,竟陵王子良又谏止。
(《子良传》)东昏置雉场二百九十六处,翳中帷幛皆红绿锦为之,有鹰犬队主、媒翳队主等官。(《齐纪》)
○江左世族无功臣
六朝最重世族,已见《丛考》前编。其时有所谓旧门、次门、后门、勋门、役门之类,以士庶之别为贵贱之分,积习相沿,遂成定制。陶侃微时,郎中令杨卓与之同乘,温雅谓卓曰:“奈何与小人同载。”郗鉴陷陈午贼中,有同邑人张实先附贼,来见,竟卿鉴,鉴曰:“相与邦壤,义不及通,何可怙乱至此?”实渐而退。杨方在都,缙绅咸厚之,方自以地寒,不愿留京,求补远郡,乃出为高梁太守。王僧虔为吴兴郡守,听民何系先等一百十家为旧门,遂为阮佃夫所劾。
张敬儿斩桂阳王休范,以功高当乞镇襄阳,齐高辅政,以敬儿人位本轻,不欲便处以襄阳重镇。侯景请婚王、谢,梁武曰:“王、谢门高,可于朱、张以下求之。”一时风尚如此。即有出自寒微,奋立功业,官高位重,而其自视犹不敢与世族较。陈显达既贵,自以人微位重,每迁官,常有愧惧之色。诫诸子曰:“我本志不及此,汝等勿以富贵骄人。”又谓诸子曰:“麈尾是王、谢家物,汝不须捉此。”王敬则与王俭同拜开府,褚渊戏俭以为连璧,俭曰:“老子遂与韩非同传。
”或以告敬则,敬则欣然曰:“我敝讼沙小吏,今得与王卫军同拜三公,复何恨。”(《敬则传》)王琳为梁元帝所忌,出为广州刺史,琳私谓李膺曰:“官正疑琳耳,琳分望有限,岂与官争为帝乎?何不使琳镇雍州,琳自放兵作田,为国捍御外侮也。”(《琳传》)且不特此也,齐高在宋,以平桂阳之功,加中领军,犹固让与袁粲、褚渊,书自称下官常人,志不及远。(《褚渊传》)及即位后,临崩遗诏亦曰:“吾本布衣素族,念不到此。”(本纪)可见当时门第之见习为固然,虽帝王不能改易也。
然江左诸帝,乃皆出自素族。宋武本丹徒京口里人,少时伐荻新洲,又尝负刁逵社钱被执,其寒贱可知也。齐高自称素族,则非高门可知也。梁武与齐高同族,亦非高门也。陈武初馆于义兴许氏,始仕为里司,再仕为油库吏,其寒微亦可知也。其他立功立事,为国宣力者,亦皆出于寒人。如顾荣、卞、毛宝、朱伺、朱序、刘牢之、刘毅等之于晋,檀道济、朱龄石、沈田子、毛修之、朱修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