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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-廿二史札记-清-赵翼*导航地图-第7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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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数月,又废弑之而夺其位。自以得不以正,亲子皆幼小,而高、武子孙日渐长大,遂尽灭之无遗种。(《子岳传》)今按高帝十九子,长武帝,次豫章王嶷、临川王映、长沙王晃、武陵王晔、安成王、始兴王鉴,皆卒于明帝前,故未被害;又早殇者四人;其余鄱阳王锵、桂阳王铄、江夏王锋、南平王锐、宜都王铿、晋熙王、河东王铉、衡阳王钧,皆明帝所杀也。武帝二十三子,长文惠太子,早薨。次竟陵王子良,善终。鱼复侯子响,武帝时以擅杀长史,拒台兵,见杀。
又早殇者四人。其余庐陵王子卿、安陆王子敬、晋陵王子懋、随郡王子隆、建安王子真、西阳王子明、南海王子罕、巴陵王子伦、邵陵王子贞、临贺王子岳、西阳王子文、衡阳王子峻、南康王子琳、湘东王子建、衡阳王子珉、南郡王子夏,皆明帝所杀也。文惠太子子郁林王昭业、海陵王昭文,既为明帝所弑;巴陵王昭秀、桂阳王昭粲,亦明帝杀之。甚至竟陵王子良之子昭胄、昭颖,亦明帝所杀。统计高帝后,惟豫章王嶷有子子廉、子恪、子操、子范、子显、子云等有后于梁,其余诸子及武帝文惠诸子孙,大半皆被明帝之祸,且俱无后。
按齐高尝戒武帝曰:“宋氏若不骨肉相残,他族岂得乘其衰敝。”故终武帝世,诸兄弟尚得保全。然齐高但知宋之自相屠戮,而不知己之杀刘氏子孙之惨。当巴陵王子伦被害时,谓茹法亮曰:“先朝杀灭刘氏,今日之事,理数固然。”是天理即人心,杀人子孙者,人亦杀其子孙。金翅下殿,搏食小龙无数。(《子夏传》。明帝名鸾,即金翅鸟也。)斯固齐高之自取也,然齐明之忍心害理,亦已至矣。建武中,凡三诛诸王。每一行事,帝辄先烧香火,呜咽流涕,人以此知其夜当有杀戮。
(《子岳传》)每杀诸王,皆以夜遣兵围宅,或斧砍关,排墙而入。(《锵传》)当时高、武子孙,朝不保夕,每朝见,鞠躬俯偻,不敢正行直视。(《铉传》)桂阳王铄见帝后,出谓人曰:“吾前日见上流涕呜咽,而鄱阳、随郡诛。今日又流涕而有愧色,其在吾耶?”是夕果见杀。(《铄传》)宜都王铿咏陆机吊魏武云:“昔以四海为己任,死则以爱子托人”,左右皆泣,未几赐死。(《铿传》)王敬则起兵向阙,以奉南康王子恪为名,子恪逃走,不知所在。
明帝欲尽杀高、武子孙,乃悉召入尚书省,敕人各两左右自随,孩抱者乳母随入,其夜太医煮药,都水办棺材数十具,须三更悉杀之。会子恪自吴奔归,二更刺启入。时刻已至而帝眠未醒,沈徽孚、单景俊少留其事。及帝觉,乃白子恪已至,帝惊曰:“吸丁诸王命耶?”景俊具以事答,明日悉遣诸王侯还第。(《昭胄传》)盖天良难昧,帝亦动于心之所不安也,然其后又卒皆诛死。然则齐明之残忍惨毒,无复人理,真禽兽之不若矣。卒之高、武子孙既尽,而己之子东昏侯宝卷、和帝宝融,皆被废杀之祸。
江夏王宝玄先为东昏所杀,鄱阳王宝寅逃入魏,后亦谋反诛,邵陵王宝攸、晋熙王宝嵩、桂阳王宝贞,皆中兴元二年赐死,惟广陵王宝源以先卒未被祸,巴陵王宝义以废疾得善终,余皆早夭。是明帝之子亦无一得免祸者。始安王遥光,明帝亲兄子,明帝谋害诸王,皆遥光赞成之,后遥光亦以反诛。真所谓天理昭彰,报施不爽,凡杀人以利己者,可以观于此矣。
○齐制典签之权太重
齐制,诸王出镇,其年小者,则置行事及典签以佐之,一州政事以及诸王之起居饮食,皆听命焉,而典签尤为切近。《齐书孝武诸子传论》谓,帝子临州,年皆幼小,故辅以上佐,简自帝心。州国府第,先事后行,饮食起居,动应闻启。行事执其权,典签掣其肘,处地虽重,行己莫由。斯宋氏之余风,在齐而弥甚也。今见于列传者,武陵王晔为丹阳尹,始不置行事,得自亲政。(《晔传》)随郡王子隆督益州,始亲府州事。(《子隆传》)可见其始皆有行事,不得自专也。
蔡约为宜都王长史,行府州事,时诸王行事多相裁割,约在任,主佐之间穆如也。(《约传》)可见行事如约者少也。刘暄为江夏王宝玄郢州行事,执事过刻。有人献马,宝玄欲看之,暄曰:“马何须看。”妃索煮肫,暄曰:“已煮鹅,不复烦此。”宝玄曰:“舅殊无渭阳之情。”(《江┙传》)可见行事之威制也,此行事之弊也。其签帅之权,如武陵王晔在江州,忤典签赵渥之,赵渥之启其得失,即召还京。(《晔传》)宜都王铿举动每为签帅所制,立意多不得行。
(铿传)南海王子罕欲暂游东堂,典签姜秀不许,还泣谓母曰:“儿欲移五步不得,与囚何异?”邵陵王子贞求熊白,厨人答以无典签命,不敢与。西阳王子明欲送书侍读鲍亻巽,典签吴修之不许,乃止。(俱见《子伦传》。)其有不甘受制而擅杀典签者,则必治以专辄之罪。如长沙王晃为典签所裁,晃杀之,高帝大怒,手诏赐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