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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-中国史学史--金毓黻*导航地图-第100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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悉为正史,子玄取古代之史官,及隋唐以往之正史,序而列之,以明源流所自,观其于《内篇》之首,即云自古帝王编述文籍,《外篇》言之备矣,编述必出于史官,文籍悉归于正史,由此可证此二篇之撰在前,而《内篇》之撰尚在后,否则其本末之序紊矣。次则总论诸史之体例,而首以《六家》、《二体》:六家者,《尚书》家、《春秋》家、《左传》家、《国语》家、《史记》家、《汉书》家是也;二体者,纪传、编年是也。《春秋》、《左传》则属于编年,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则属于纪传,此二体之权舆也。
《尚书》则属于记言,《春秋》则义在记事,《史记》则开通史之规,《汉书》则为断代之祖,《左传》则以年分,《国语》又以国别,此六家之所以名也。至于正史之各类,一曰《本纪》,二曰《世家》,三曰《列传》,四曰《表历》,五曰《书志》,六曰《论赞》,七曰《序例》,各以一篇论之,又以《载言》一篇继于《二体》之后,为衍列传一体未竟之绪而作者也。寻《史通》全书,以《史官》、《正史》、《六家》、《二体》四篇之包蕴为最富,盖内外篇之纲领,论史者之总枢也。
盖非洞究源流,则史例无以明,所谓阐明义例,贵乎综合,诚亦莫大乎是,岂仅主于分析,以扬榷利病为职志哉!若夫自《题目》以下迄于《辨职》之二十五篇,则以扬榷利病为务,亦以分析见长,所谓以演绎法为论列者,其在是矣,《辨职》之后,复缀以《自叙》一篇,而《内篇》终焉。《外篇》则《史官》、《正史》二篇而外,有若《惑经》、《申左》二篇,则尚论古经传之得失,附于古人之诤友,而《疑古》一篇,又自曝其所见,以待论定,亦后来崔述《考信录》之滥觞也。
《点烦》、《杂说》以下,迄于《暗惑》七篇,皆为条举伴系随手箚记之作,本为《内篇》之遗,非刘氏精意之所寄,至《忤时》篇则为专载与萧至忠书而作,又本书之附录也。要之,刘氏论史,好指陈利病,言非一端,然非绝口不谈义例。或谓《内篇》皆论史家体例,辨别是非,《外篇》则述史籍源流,及杂评古人得失(出《四库提要》),斯言也,大致得之。
兹取刘氏议论之精要者论之。刘氏视《春秋》、《左传》为古史,《春秋》之书,为亲者讳,为尊者讳,故鲁隐公被弒,而书曰薨,周襄王实为晋文所召,而书曰天王狩于河阳,此虽为鲁史旧法,孔子不敢擅改,而去史以传信之义则远矣。《左传》则不然,《春秋》重名,《左传》征实,《春秋》略举大纲,《左传》详于记事。研史之士,贵详而征实,是以刘氏有《惑经》、《申左》之作,如王充之有《问孔》、《刺孟》,言人之所不敢言。浦起龙所谓学究之所骇明者不与较者是也,此一事矣。
自来记言、记事之书,概名曰史,然当时史官记载,务求详尽,巨细不遗,是为史料;后来秉笔者,据以勒定成书,是曰史著。汉世天下计书,上于太史,是为备采之史料,太史公据此以成《史记》,是为勒定之史著。然自现代史家视之,前古之所谓史著,亦正今日之所谓史料,史料史著,本属变动不居,而其厘然有别,则古今初无二致。刘氏则曰:“书事记言,出自当时之简,勒成删定,归于后来之笔,当时草创者,资乎博闻实录,后来经始者,贵乎俊识通才,必论其事业,前后不同,然相须而成,其归一揆。
”(《史官篇》)分析之当,议论之精,后有述者,无以尚之,此二事矣。史家略远详近,由来旧矣,不晓此旨者,辄轻加诋謨。刘氏则曰:“余以为近史芜累,诚则有诸,亦犹古今不同,势使之然,鲁史所书,实用此道,自宣、成以前,三纪而成一卷,至昭、襄以下,数年而占一篇,是知国阻隔者记载不详,年浅近者撰录多备,夫论史之烦省者,但当要其事有妄载,苦于榛芜,言有阙书,伤于简略,斯则可矣,必量世事之厚薄,限篇第以多少,理则不然。
”又曰:“往之所载,其简如彼,后之所书,其审如此,若使同后来于往世,限一概以成书,将恐学者必诟其疏遗,尤其率略者矣。”(《烦省篇》)其持论之通,固最近史家之所尚,亦放之中外而皆准者,此三事矣。作史须先立例,尤贵有法,刘氏则曰:“史之有例,犹国之有法,国无法,则上下靡定,史无例,则是非莫准。”(《序例篇》)是则例即法,法即例矣。
又论本纪、列传之作法曰:“盖纪之为体,犹《春秋》之经,系日月以成岁时,书君上以显国统,而陆机《晋书》,列纪二祖,直序其事,竟不编年,年既不编,何纪之有”又曰:“纪者既以编年为主,唯叙天子一人,有大事可书者,则见之于年月,其书事委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