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一人知者。及诏敕已下,然后台谏官始得与知。或事有未当,须至论列,又云命令已行,是难以更改,则是国家凡有失政,皆不可复救也。如此,岂惟愚臣一人无用于时?谏争之官,皆可废也!以臣所见,但当论其事之得失,言之是非,不当云命令已行,不可改也。』终弗听。光凡六奏,及申中书自劾求去,亦终弗许。尝至中书,与韩琦辨。琦谓光曰:『兵贵先声后实。今谅祚方桀傲,使闻陕西骤益二十万兵,岂不震慑?』光曰:『兵之用先声,谓无其实也,独可以欺之于一日之间尔。
小缓则敌知其情,不可复用矣。今吾虽益二十万兵,然实不可用,过十日西人知其详,宁复惧乎?』琦不能答,复曰:『君但见庆历间陕西乡兵初刺手背,后皆刺面充正军,忧今复然耳。今已降敕榜,与民约,永不充军戍边矣。』光曰:『虽光亦未免疑也。』琦曰:『吾在此,君无忧此语之不信。』光曰:『光终不敢奉信。非独不敢,但恐相公亦不能自信尔!』琦怒目:『君何相轻甚耶?』光曰:『相公长在此可也,万一均逸偃藩,他人在此,因相公见成之兵遣使运粮戍边,反掌间耳!
』琦默然,竟不为止。其后十年,义勇运粮、戍边以为常矣。
熙宁元年五月丙申,枢密使吕公弼请以河北义勇每指挥拣少壮人材武艺取百人,手刺『上等』二字,量免户下支移折变,别团会教阅,依日限,于放散并给口食。即及百人而又有出伦者,听注籍,候有阙收补。从之。戊戌,诏诸路籍义勇有胆力者别为一等,以备非时捕盗,候有功,当议量材优与名目。并立呈试武艺法三等,许诸色人自陈。中下等,许义勇陈乞(余见神宗朝)。
去冗官
治平三年九月[10]。初,帝欲去冗官之弊,献言者皆谓三岁一磨勘,其进甚亟,稍迁以至高位,故获荫者众。诏悉付两制详定最切,刊去姓名。其言曰:『伏见审官院京朝官以上磨勘转官者,举一岁中,约有千数。其因职任升擢者尚不与焉。《国朝会要》:真宗用谏官孙何等疏,遂罢郊祀序进之制。即令有司考其殿最,临轩引对,亲加升黜,又令审官院考校京朝官经任五年以上、磨勘无赃私罪,即以名闻,当议迁秩。又令在京臣僚已经三年磨勘、改转后依旧勾当,直候得替后更及三年,再令磨勘。
当时条制虽前后不同,然大抵不限定三年,亦不以在任得替一例磨勘。今自寺监立簿以上,率三岁迁外任者,不俟替归,在京者亦无候替别限年磨勘之制,至有待阙于家,动逾岁时,居无职事,禄廪不绝。苟及三年,则又磨勘。臣谓考课之弊,无甚于今,而亦无速于今也。欲乞朝廷检详旧制,以见今内外京朝官及两制以上磨勘之法别立中制,虽未能如虞舜三考升黜之典,且复祖宗之制,亦庶几抑侥幸之弊矣。』权御史中丞彭思永相继言:『乞今后前行正郎该磨勘,依转大卿、监例,候四周年方得施行。
及自历任正郎后,须得举主五人,内有本路提、转及大两省三人,方与改转少卿、监。』直龙图阁兼天章阁侍讲、同知谏院傅卞言:『乞今后京朝官至员外郎,且依旧年限磨勘外,其前行员外郎人正郎磨勘,并限四周年,至前行郎中,更不许磨勘。两制臣僚自待制以上,并乞五周年磨勘,至谏议大夫,更不许磨勘。』殿中侍御史吴申言:『乞从今裁节,如有前行郎中合转少卿、监者,且令权住,先立定员数,候有阙则以次迁授,仍以历任年深、无赃私罪,或曾历职司差遣不经责降,或前后历官可称及素有文行者,先次迁转。
前行员外郎合转郎中及太常、国子博士合转员外郎者,亦且权住,先立定员,候有阙则以次迁补。』监察御史里行刘庠言:『欲乞少卿、监合磨勘转大卿、监者,如年已及七十以上,更不许磨勘。』监察御史里行蒋之奇言:『两制以上四年转两官,北京官乃是二年一转。欲乞两制亦依京朝官例五年磨勘转一官,至前行郎中后,更添左司郎中一转。』于是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等奏:『检详祖宗朝,中外官不立迁转条限。大中祥符八年始降诏,京朝官并以三周年,令审官院磨勘引对,与转官。
是时仕路犹清,官员数少。厥后及今五十余年,约祥符初略计十倍,以故员多阙少,坐縻禄俸,才否无辨,差遣不行。考课之法虽复施用,官制之弊,无甚于此。今详定且欲京朝以上磨勘一例各展一年,升朝官至后行郎中更不磨勘。其才望或有劳绩,或因繁难任使,即自朝廷甄擢。盖登仕升朝,累至正郎,奏荫子孙,稍奉法循理,自应至州郡长吏以此处常调固已为优厚。其待制以上既处显近,请遵祖宗故事,更不磨勘。
若因事功,或因居事任,上自圣衷推恩迁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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