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内宋刘跂《学易集》十二卷,拟请刊刻。其中有青词一体,乃道流祈祷之章,非斯文正轨。前因题《胡宿集》,见其有道晓(院)青词、教坊致语之类,命删去刊行,而抄本仍存其旧。今刘跂所作,则因服药交年琐事,用青词致告,尤为不经。虽抄本不妨始(姑)存,刊刻必不可也。盖青词迹涉异端,不特周、程、张、朱诸儒所必不肯为,卽韩、杨、欧、苏诸大家,亦正集所未见。若韩愈之送穷文、柳宗元之乞巧文,此乃假托神灵,游戏翰墨,不过借以喻言,并非实有其事,偶一为之,固属无害。
又如时文为举业所习,自前明以来,通人擅长者甚多,然亦只可听其另集专行,不宜并登文集,况青词之尤乖典故者乎?再所进书内,有拟请抄录之王质《灵山集》。内如《论和战守疏》及《上宋孝宗书》诸篇,词音剀切,颇当事理,竟宜付之剞劂,但其中亦有青词一种,并当一律从删。此二书着交该总裁等重加厘订,分别削存,用昭评骘之允。
至现在纂辑四库全书,部帙计盈数万,所采诗文别集既多,自不能必其通体完善,或大端可取,原不妨弃瑕录瑜。如宋《穆修集》,有《掺帐记》,语多称颂,谬于是非大义,在所必删,而全集或录存,亦不必因此以废彼。惟当于提要内阐明其故,使去取之义晓然。诸凡相类者,均可照此办理。该总裁等务须详慎决择,使羣言悉归雅正,副朕鉴古斥邪之意。钦此。
(军机处上谕档)
三○七 两广总督李侍尧等奏遵旨查办《皇明实纪》《徧行堂集》并椎碎澹归碑石折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
大学士仍管两广总督昭信伯臣李侍尧、广东巡抚臣德保跪奏,为钦奉谕旨,委员查办,恭折覆奏事。窃臣等于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六日接准军机处大学士舒赫德、于敏中字寄,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十八日奉上谕:朕昨检阅各省呈缴应毁书籍,内有僧澹归所著《徧行堂集》,系韶州府知府高纲为之制序,兼为募资刊行。因查澹归俗名金堡,明末进士,曾任知县,复为桂王朱由榔给事中,当时称为五虎之一,后乃托迹缁流,藉以苟活。其人本不足齿,而所著诗文中多悖谬字句,自应销毁。
高纲身为汉军,且系高其佩之子,世受国恩,乃见此等悖逆之书,恬不为怪,转为制序募刻,其心实不可问。使其人尚在,必当立置重典。因令查阅其家收存各种书籍。今于高纲之子高秉家,查有陈建所著《皇明实纪》一书,语多悖谬。其书板自必尚在粤东,着传谕李侍尧等卽速查明此书板片,及所有刊印之本,一并奏缴。又查出《喜逢春传奇》一本,亦有不法字句,系江宁清笑生所撰。曲本既经刊布,外间必尚有流传,该督抚等从前未经办及,想因曲本搜辑不到耳。
着一并传谕高晋、萨载,于江宁、苏州两处查明所有刷印纸本及板片,槩行呈缴。高纲为澹归作序,朕于无意中阅及,可见天理难容,自然败露。其子高秉收藏应毁之书,卽或前此未经寓目,近年来查办遗书,屡经降旨宣谕,凡缴出者槩不究其已往,今高秉仍然匿不呈缴,自有应得之罪,已交刑部审办。此专因高纲为八旗大臣子孙,其家藏有应毁之书,不可不示惩儆。至陈建在明天启间,卽清笑生似亦明末时人,其两家卽有子孙,均可不必深究。设或民间尚有藏者,但经献出,均可免罪。
将此由四百里一并谕令知之。钦此。
又准字寄,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十九日奉上谕:昨因高秉家内查出《皇明实纪》一书,内多悖逆字句,应营销毁。其书系东莞人陈建所著,已谕令该督等细查,所有刷印之本及刻板一并奏缴。是书又名《皇明通纪》,恐刻板或有两副,应一并查明缴进。至僧澹归《徧行堂集》,语多悖谬,必应毁弃,卽其余墨迹墨刻,亦不应存。着李侍尧等逐一查明缴进,并将澹归所有碑石,亦卽派诚妥大员前往椎碎推仆,不使复留于世间。又闻丹霞山寺系澹归始辟,而无识僧徒竟目为开山之祖,谬种流传,实为未便。
但寺宇成造多年,毋庸折废,着李侍尧等卽速详悉查明,将其寺作为十方常住,削去澹归开山名目,官为选择僧人住寺经理,不许澹归支派之人复为接续。该督等务卽妥办覆奏。所有高秉家查出澹归诗集及各种墨刻,并着抄寄李侍尧等阅看。此外或有类此者,并着一体查办。将此再行传谕知之。钦此。遵旨寄信并抄发《澹归诗集》及各种墨刻单一纸到臣等。
伏查僧澹归卽金堡,所著《徧行堂正续集》,与东莞县人陈建所辑《明通纪》、《明从信录》二种,均属语多悖逆,不容任其流传,先经臣德保于暂兼督篆任内查出,奏明进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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