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身后多少吉祥:不佞又愿大王思之也。若书中所开诸物,以中国财用广大,亦宁靳此。然往牒不载,多取违天,亦大王所当酌裁也。方以一介往来,何又称兵于朝鲜!我文武官属,遂疑大王言不由衷也。兵未回即撤回、已回勿再往,以明大王之盛德。息止刀兵,将前后事情讲析明白。往来书札无取动气之言,恐不便奏闻。若信使往来,我皇帝固已知之矣;皇帝明见万里、仁育八荒。惟大王坚意修好,再通信使,则檩简书以料理边情,有边疆之臣在;大王勿忧美不上闻也。
大王其更有以教我乎?
●李喇嘛书
李喇嘛书云:我自幼演习秘密,朝礼名山,上报四恩;风调雨顺,天下太平,乃我僧家之本愿也。上年袁巡抚念先王盛德,遣我致书宁远,承上及各王子供养美馔,又遣官远送,铭刻五内。又遣方吉纳温塔石来报,至宁远,备述上及各王子之美意告于官员军民人等,袁巡抚甚喜。因书函外面字样不合,未经开看。至第三次换来,袁巡抚开书观之,见内有七恨及索金银、蟒缎、布疋等物,犹可言也。但末有仍愿兵戈一语,碍难转奏;
恐朝廷不喜,则辜负上之一片好心,谅上并各王子俱有福智,心地明白,我佛教慈悲为体、方便为用,须要救济众生,消除瞋恨,以成正果。我佛家弟子,以戒、定、悟三事,念佛成善,圣人立四象以断百非,故王子及大臣等皆身得之,众皆有益,养生归正。我佛弟子,身虽贫而道不穷,难行处能行、难忍处能忍,解度为体,劝化为用。我佛祖留下法门,有欢喜,无烦恼;止有慈悲活人,更无瞋恨损物。若上说七宗恼恨,固是往因;然而天道不爽,再一说明,便可放下。
袁巡抚是活佛出世,有理没理,他心下自分明。所说河东地方人民诸事,上当斟酌。良时易遇,善人难遇,有我与王喇嘛在此,随缘解说,事到不差。烦上及各王子远存好心,放得下,放下了;难舍者,舍将来。佛说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;干戈早息,即是极乐。种种譬喻,无非解化修善,同归极乐,衍我如来大乘慈悲至教。敬修寸楮,用特奏闻。
●太宗答袁崇焕书
天聪元年四月,遣明使杜明忠还答袁崇焕书曰:致书袁巡抚:观尔来书,欲我忘七恨。尔先世诸君臣欺凌我国,遂成七恨,致起干戈。所以令尔闻知,使两国是非晓然,以修和好,故遣官同李喇嘛前往议和。若我犹怀七恨,欲相攻伐,则遣官亦何为哉!乃云今若修好,城池地方作何退出?官生男妇作何送还?在朕之仁明、慈惠、敬天、爱人;夫理直在我,蒙天垂佑,赐与城池官民,今日退还,是不愿讲和,有意激我之怒也。我国之敬天爱人,久为远近所知。
且尔国土地人民归我之后,悉已奠定安集;若举以还尔,是违天而弃人也。又云方以一介往来,何又称兵于朝鲜?遂疑朕之言不由衷。夫我岂无故而征朝鲜乎!庚子年,我兵东征,收我边境属国。师旋时,朝鲜以兵阻战,我兵击败之,歼其将卒,然亦未尝因此宿怨也。其后乌拉国贝勒布占泰伐取其城池,朝鲜以布占泰乃我国之婿,遣人来告,求为劝阻,我遂谕令罢兵。乃朝鲜于己未年,以兵来犯,旋即败去。所俘将卒,我皆留养放还,冀仍修好;而朝鲜无一善相报,反自尊大,肆言轻我,纳我逃亡,自始至终与我为难。
我犹迟之数年,因终不修好,故即征讨。惟天意是我而非朝鲜,故所向克捷。今天诱其衷,已和好矣。自李喇嘛来,我何尝有不争朝鲜之说,有何言不由衷而尔疑之!尔口言修好,仍发哨卒至我地,收纳逃亡;偪处近地,修葺城堡:是尔之言不由衷也。我国将帅,实以此疑尔矣。又云息止刀兵,将前后事情讲析明白。此言是也。乃又云:往来书札,无取动气之言,恐不便奏闻。夫是与非,必明为剖析,然后和好可固。若徒以无取动气之语,匿其意而不言,则难于议和矣。
如此欺慢之词,与前辽东广宁碌碌诸臣何异哉!又云宣扬圣德,料理边情,尔皇上之德。尔自宣扬,他国之人何从而知之!尔之边情,尔自理之;我之边情·我自理之:我奈何为尔料理也!不讲两国修好之言,而出此轻人之语,果何为耶!尔乃洞察前后明哲之人也,惟和平则于国有利,岂空言可以制胜乎?尔虽轻我,我岂因尔言而轻乎?轻之重之,存乎天意。因尔书之轻我,故以此报之也。为我两国和好,尔虽存疑虑,我不存疑虑;若果和好,未有不誓诸天地者。
人或可欺,天可欺乎?又云先开诸物,所当酌裁。夫讲信修睦,藉金帛等物以成礼耳,我岂贪多而利此哉?设尔国力有不支,则初和之礼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