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以战之?若不战,又使我人被杀。遂随之而行。
汗出城曰:“为何不杀此兵?速攻杀之!”大贝勒曰:“恐日后悔之。”汗曰:“何以悔之耶?据知此乃斋赛之兵。我所聘叶赫锦泰希贝勒之女,斋赛其人夺而娶之,是一也。又曾侵我乌扎鲁屯,是二也。无故执我使臣和托,以铁索缚之,该使臣得脱返回,中道为明人所杀,是三也。其后,我以不堪明之虐害,兴师征之矣而彼与明同谋,对天地立誓伐我,以求厚赏者,是四也。再者,曾谓明通事曰:‘赐我重赏夫倘不征伐满洲,上天鉴之。’遂斩断活**之腰,於马上以手对天洒祭牛血,是五也。
今
彼又先杀我人,是六也。因此战之,我何悔耶?乃著我军士,急进砍杀之。”於是,大贝勒率兵进击,追杀渡辽河,大杀其兵於辽河。生擒蒙古斋赛贝勒及其生子色特奇尔、何希克图二人,扎鲁特图巴克、色本兄弟、科尔沁明安贝勒之子桑噶尔寨等,共贝勒六名,及斋赛贝勒之亲信大臣岱噶尔塔布囊以及大臣十馀人,共一百五十人。败蒙古兵,正执斋赛班师还城,时见烟尘腾起,明兵分三路而来。我兵遂越城往迎。明兵未敢近前,即行撤退。擒蒙古斋赛之当日,未令斋赛会见英明汗,安置於铁岭城中央之四角楼内。
次日,宰牛羊设大宴,击鼓吹喇叭、唢呐、海螺,令其谒汗。叩见毕,斋赛贝勒部下人乌胡齐侍卫问曰:“英明汗及诸贝勒皆安好耶?”四贝勒自汗右侧答曰:“我
跟役小厮有十人破头,馀皆安好。尔等鞍马俱完好耶?”蒙古人羞愧,无言以对,铁岭城既攻取,驻城三日,办理俘获事毕,回兵。回兵之日,谕斋赛贝勒之僚友名呼博罗齐之大臣曰称:“尔蒙古兵,认得我人,先杀我百人,夺马一千。於是,我兵击败蒙古兵,诛戮甚多。生擒尔斋赛贝勒等共贝勒六人及一百馀人。著尔往告此信。”遂放十人还。返家之日,众福晋迎於富尔简岗,叩见汗。大贝勒率众贝勒拜见诸福晋,然后与斋赛贝勒一齐被擒之蒙古诸贝勒叩见诸福晋。
叩见毕,设大宴。
蒙古喀尔喀五部,兵众畜旺国富。原归斋赛统辖。用是逞强,藐视各国,欺压攘夺刑戮已甚。各国嫌斋赛鬼魅,斋赛亦不视己为人,喻己为飞翔於天涯之鸷鸟、兽中之猛虎。是以斋赛遭天谴责,其二万牧群中择选而骑之良马,乃马天绑缚马脚,使之无法奔跑。其身虽似山中之虎,亦无法抗拒,只得下马於高粱地中,执马之双缰而坐,为我后队二兵甲士所擒获。英明汗曰:“斋赛其人,我已收养,斋赛之兵众,悉为我所杀。彼所属之国人、畜群,恐为他贝勒所掠取,拟释所擒之一百四十人还,以守护其国无夫之妇,失父之童及其牲畜。
”遂复遣一百四十人还。攻取铁岭城之次晨,於未下牧放军马命之先,未与众人商议,即行出外之人,定之以罪。班师出城时、众军尽撤之前,有一旗之梅勒额真名布哈之大臣,夫熄所住屋内之火而出,以致住屋失火,故将布哈治罪,其梅勒额真所得之赏物,尽行籍没。班师之日,乃有一旗之梅勒额真名车尔格依之大臣,其属下名呼翁噶岱者,因病未宿於众兵营中,另宿他处,故将车尔格依治罪,其梅勒额真所得之赏牧,尽行籍没。得铁岭城之日,曾遣费英东扎尔固齐还家报捷。
闻该大臣於归途中,擅将俘获之牛驴散与随行兵士,卡伦兵丁及驻屯大臣等。执法者判曰:“除汗之外,即亲生执政之诸贝勒亦不得将众人共有之俘获财物,擅与他人!尔身为大臣,妄自尊大,擅将众人之俘获财物散给他人。应革尔大臣之职,并将取乌拉城之役以来,历次以大臣之分所得之赏物,尽数籍没!”审毕,诸贝勒,大臣皆称此言为是,告汗以闻。汗曰:“常言道:无有之时得铁贵於金。初我无僚友时得之而举为大臣之僚友,如今岂可令其退还?
勿革其大臣之职,可准赎罪。彼不念汗所赐之尊名,竟与小人结交者,将公共财物,散给交结之小人。令其擐绵甲统率绵甲兵当先攻战之【原档残缺】若将阵战以来所有赏给之物,尽行籍没,则彼之所馀几何?且我小孙女又将泣之矣!彼既将铁岭阵前众人所获之物,散给他人,可没其铁岭阵前以大臣之分所得之赏物,给与同级大臣及其下级执法者分取之。”遂没费英东赏物,赐与众执法大臣。
第十二册 天命四年八月
八月十九日,发兵往取叶赫。二十一日夜半,天阴,降小雨二三次,至丑刻晴霁。是夜有叶赫哨兵往报於东城曰:“敌夜半至。”二十二日晨,兵抵叶赫。东城人鸣螺,遂弃外城,乃收其妇孺入内山城。兵出城门外,吹螺呐喊是以迎战。留四贝勒督围东城。攻西城之兵,日出时至,时西城人,夜半闻知我兵来战,遂鸣螺报警,外大城之军士将妇孺尽撤入内山城中。军士出城门外列阵,鸣螺呐喊。我八旗兵围困之,分兵毁其外城。由大城之毁坏处运入盾梯,於大城内拴系毕,因兵士拆城系盾梯已劳累,即传各营军士皆食炒面歇息。
执盾攻城前,招城内人降,城内人曰:“欲与相战!同为男子,吾亦有手,战则同死也!”拒之不降矣。遂布列盾牌以进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