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两国素无衅隙。今生擒尔大小统兵官员十人,念尔朝鲜王而收养之③。此事之结局,尔朝鲜王当知之。普天之下,何国不有?岂大国独存之,而小国尽亡耶?原以为大明国帝必奉天道而行,然该明帝,竟背离天道,恣加横逆,虐害诸国。朝鲜王尔岂不知乎?据闻,明帝欲遣其诸子来主朝鲜国及我国是明帝凌辱我二国太甚矣!朝鲜王,尔意以为我二国素无怨隙,如今或我二国合谋,以讐明耶?或以为既已助明,不忍背明耶?愿闻尔言。”遂於三月二十一日,遂遣诸申二人与朝鲜五人同往。
四月初三日,因战马及俘获马匹羸弱,须牧以青草,使之肥壮,宜於边境屯田,筑城於界藩,设兵戌守,以护耕种。汗亲西行,指定筑城之地。汗见击败明兵后所获之铠甲堆放於八处,形同小山,遂命分之。汗亲择旷地以牧放马匹。初八日,选④壮马千匹。初九日进兵铁岭地方,驰掠至距铁岭城十五里处,俘获一千。进兵之时,明兵一人未见,一炮未放。
五月初五日,辰时,汗登衙门就坐。衙门两侧设凉棚八处,八旗诸贝勒、大臣等分坐八处。大贝勒、阿敏贝勒、莽古尔泰贝勒、四贝勒及朝鲜二大员等六人,赐矮桌以坐。具盛筵宴之。此前,诸贝勒进宴不坐桌,皆席地而坐也。二十八日,前往朝鲜之使者及朝鲜官员一人、随从十三人赍书至。览其书,并无朝鲜王回言,其率兵助明被擒之大小官员,我皆留之生养,彼竟无一善言致谢,一句未提遣归被擒朝鲜人之事,嗣后如何处之,亦未有一保证之言。
该书曰:“朝鲜国平安道观察使朴化书致建州卫大人足下:我二国接壤而居,明国为君,而我二国为臣,历二百馀载,毫无怨恶。今贵国与明为讐,因而征战,致生民涂炭,不特我邻邦不幸,四方皆动于戈矣!亦非贵国之善事也!明与我国,如同父子,父之言,子可违乎?事关大义,不可拒也。事属既往,今勿再言。遣郑应景等四人后,始知诸事之原委。岂有邻国不能和好相处之理耶?来书云:‘我若向来有意与大国皇帝结怨,天必鉴之。’存此心者,则可世享天福矣!
嗣后,倘能顺应大道,则明愿不之即下其善言也!至我二国则各守疆圉,复修旧好,岂不美哉!”
六月初八日,往东方收取呼尔哈部遗民之穆哈连一千兵返回。携户一千、男丁二千、家口六千。将至,汗出城接迎,搭凉棚八座,备席二百,宰牛二十头,具大筵宴之。时阵获之朝鲜大员二人,各小官及朝鲜王之来使皆请往观迎兵之阵势,汗遂命携往。是日晨时起行,朝鲜各官依次相见,次领兵诸大臣相见,次降户中各村之大人依次相见。随即进宴,无分长幼及主仆、妇孺,皆得酒足饭饱,宴毕而回。携归之人户、俘获,皆一一办理停当,次日,令其入城。
其降民中之一等诸大人,各赐人十对并马十匹、牛十头、衣五袭及帽靴腰带、鞍辔弓矢、撒袋诸物。次者各赐人五对、马五匹、牛五头、衣服三袭及帽靴腰带,弓矢箭袋诸物等。户人应用器物皆充足赐给之。
①原转抄本签注:谨查旧清语一书,aika,即一切之意。此句之意盖出征之后,家室无事,班师以后,方有事端,实乃天助也。②原转抄本签注:谨查旧清语一书,umainaci hokoraku,即并不放弃之意。③原转抄本签注:谨查,念尔而收之,即念尔而养之。④原转抄本签注:谨查旧清语一书,考试即挑选之意。第十册 天命四年五月至六月
统辖绵甲兵之牛录额真、五牛录额真,统辖红巴雅拉之牛录额真、五牛录额真,梅勒额真、固山额真、总额真①,尔等宜监视军士攻战尽力与否,至於运立队尾,战不尽力者,纵被伤亦不为功。凡有奋力攻战,善於破城,智巧谋略之良者,即上告於诸贝勒。有如汪善,莽萨喀,纳林等人,同谋作伪者,勿得蔫举。勿效常古纳谎报战功,委任管理之人,不报实情且妄举亲族及他乡之友。谎报小事,则治罪降职,谎报大事,则定杀身之罪也!尔等系汗任用之人,若禀报不公,则尔等属下出力劳身者,岂尚有何趣?
和硕贝勒,总额真,固山额真,若尔等凡见临阵不杀敌,留后取财者,即以汗赐之四棱钺砍之,或以大礼披箭射之。既管前方作战,亦应善理后方事宜②。
朝鲜来使问曰:“我为使者来此,不宜久留,今欲归国,有何言以复?”英明汗曰:“大明万历帝毁我五路之庐舍,不准收获所种粮谷。并加以驱逐。我将新往彼处视察,待我返回,遣尔归国。”率兵四万往取开原城。军行三日,乃天雨河涨,汗曰:“将回兵耶?抑进兵耶?倘进兵则非其时,河水涨溢,道路泥泞,渡口皆不得涉,何以行之?”又曰:“欲留二日,以待水落地乾,又恐逃者,泄我军机,为明知觉。此间,可由抚顺路略往沈阳。如此,明或以为我袭沈阳也。
”遂派兵百人,驰掠沈阳地方,杀三十馀人,生擒二十馀人而还。遣往探视开原道路及河水可济与否之人回告:“北面开原无雨,河水未涨,路不泥泞。”由是兵往入边。时尚间堡人发炮二次,以传告急。十六日晨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