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睿恭敬汗遂遣呼尔哈路人博齐里往谕曰:“以马四十匹驮我四十副甲送还。”乌尔古宸、木伦路人,既未送还所劫甲胄,其路人等亦未降。遂於聪睿恭敬汗五十三岁七月,以汗子阿巴泰台吉,费英东扎尔固齐、硕翁科罗巴图鲁等为主将,率兵一千人,往略乌尔古宸、木伦路,俱克之,共俘获一千.
呼尔哈国之扎库塔人降聪睿恭敬汗后,赐甲三十副。彼以所赐甲转送萨哈连部人,披於树射之。又收受乌拉布占泰送以招降之布疋。本亥年十二月,遣汗之婿何和里额驸、额亦都巴图鲁、达尔汉侍卫三大臣,率兵二千,往征呼尔哈路。围扎库塔城三日,谕降不从,遂攻取扎库塔城,斩人一千,俘获二千,其周围之呼尔哈路皆使降之。携图勒申、额勒申二大臣及五百户人而还。
壬子年,聪睿恭敬汗五十四岁。四月,蒙古国贝勒明安送女与聪睿恭敬汗为妻。昔布占泰为我阵获,既赦其死,予以收养之妻以女三,三为我婿,七与我盟。然布占泰竟负盟约,二次来侵养父聪睿恭敬汗所属呼尔哈国。又扬言夺娶养父聪睿恭敬汗以牲畜行聘叶赫贝勒布寨之女。又闻其以骲箭射聪睿恭敬汗所赐之女俄恩哲格格。汗深恨之,遂於子年九月二十二日,自汗城发兵往征。二十九日,三万兵抵乌拉国,沿乌拉河西岸而行。时乌拉贝勒布占泰兵迎至乌拉河东岸立营。
聪睿恭敬汗即张黄盖,吹喇叭,哨呐,敲锣鼓而行,至乌拉河此岸下马而坐。兵士往略乌拉河此岸六城,尽取之。於距乌拉大城西门二里外位於河岸之金州城安营。十月初一日,汗出营祭纛,见乌拉大城北面之上空有蓝白二光横贯东西。乃驻三日,尽焚其粮。设营期间,乌拉贝勒布占泰兵,书则出城立於河畔,夜则入宿城中。聪睿恭敬汗之二子莽古尔泰台吉及四贝勒请渡河战之,聪睿恭敬汗不允,乃曰:“尔等勿作似此浮面取水之议,当为探源之论耳。
如伐粗
木,岂能遽折乎?必以斧砍刀削,方可折矣。欲一举灭其势均力敌之大国,岂能尽灭之乎?先剪除其外围部众,独留其大村。无奴仆,其主何以为生?无诸申,其贝勒何以为生?”乃毁其所取六城,尽焚其庐舍。第四日,起兵沿乌拉河此岸回还。行至伏尔哈渡口,聪睿恭敬汗兵於此岸立营,乌拉布占泰汗命其属下乌巴海巴图鲁乘舟至乌拉河水中央呼曰:“父汗大驾至此,料为愤恨而来也。今父汗之怒想已平息,可留一言而归。”於是,遣使来告者三。
乌拉布占泰汗率其六僚友,乘舟至河中央,於舟上望聪睿恭敬汗跪拜曰:“乌拉国即父汗尔之国也,乌拉之糗粮亦即尔之糗粮也,请勿焚粮。”聪睿恭敬汗擐明甲,乘大白马,出人军前,至乌拉河水及马前胸处站立,乃怒斥曰:“布占泰!昔擒尔於阵,收养应杀之身,归主乌拉国,以我三女妻尔。布占泰!尔以为天高地厚,改常变心,负七次盟言,二侵我所属呼尔哈路,更声言夺娶养父我所聘叶赫之女。以我诸女归异国,义当尊为彼国主之福晋,尽与尔以骲头箭之乎?
若我女有过,当来告我。汝可举出殴击天生爱新觉罗氏之例,百世之事
或不知,十世、十五世以来之事,尽不知耶?如有殴我爱新觉罗氏人之例,则以尔布占泰为是,我兵来者非也。傥无此例,则尔布占泰为何以骲头射我女耶!此受骲头箭之名,我活时匿之於心乎?死后负之而去乎?古人有云:‘宁折骨,毋损名。’见之花绳,想似毒蛇,见淹凌水,想似海水。而今与兵至此,并非我所愿,因闻以骲头箭射我女,因此结怨,亲自前来!”乌拉布占泰汗乃粉饰曰:“想必有人诬谤,使我父子不睦耳。并未曾言欲娶尔所聘之女。
设我曾言欲娶尔所聘之女,则我今在水
中,上有皇天,下有河神龙王,岂不知乎!亦未以骲箭射父之女也!”时乌拉布占泰汗下扎尔固齐拉布泰曰:“汗!尔若有此怨言,可遣一人来问也。”聪睿恭敬汗曰:“拉布泰!我部下岂无尔等之人耶?尔以鸣镝射我女,扬言夺我所聘之女,岂谎言乎?苟为虚假,自应询问切实,既已属实,问尔何为?此河岂有不再结冰之理耶?我岂有不再来之理乎?拉布泰尔可经受我腰刀乎?”布占泰曰:“拉布泰!尔勿言。”乌拉布占泰汗之弟喀尔喀玛贝勒曰称“汗,请尔最后赐一言以归。
”聪睿恭敬汗曰:“果未射我女,不娶我所聘叶赫之女,布占泰!可以尔诸子及尔乡诸大臣之子送来为质则始鉴尔诚。如不将诸子送来为质,我不信尔矣。”言毕回营,驻新登峰一宿。翌日驻吉林一宿。驻乌拉国内共五日。第六日至乌拉河畔名鄂尔珲通地方,於伊玛呼峰筑城,留兵千人而还。同年十二月,天有光线起自乌拉国,经聪睿恭敬汗宅邸南楼以南,直抵呼兰哈达前。自此或以为布占泰有从善之意,遂观察一年。观之并无从善之意,反闻布占泰杨言娶叶赫之女后,将聪睿恭敬汗二女自家中逐出,幽於高墙屋内。
布占泰以其女萨哈廉,子绰齐鼐及其村中十七大臣之诸子送叶赫为质等语。又闻,其乌拉所送之人质拟於癸丑年正月十八日启程。遂於十七日,聪睿汗年五十五岁时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