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得有受贿确据。赃数逾贯。罪应至死者。即应一面严参。一面传旨拏问。又据吴熊光奏、豫省挑补兵丁。不但乡勇等不愿入伍。即兵丁子弟。遇其父兄缺出亦不肯即行充补。前令各省招募兵丁。原以乡勇民人。既得口粮养赡。又上进有阶。自必踊跃从事今乃视为畏途。退避不前。此皆由带兵官员。不知体恤。任其褴褛冻饿。甚至以牛皮裹足。亦全不为意。其有赴义捐躯者。无论兵丁乡勇。俱不肯按名咨恤。何怪乎乡勇之不愿入伍食粮。兵丁子弟亦不愿报充营缺耶。
要之国帑运至军营。总不肯公平散给诸将意中。本无平贼之心。惟知罔利营私。故于兵丁等全不加之轸恤。安能得其心而用其力。魁伦不可不痛惩积习。大加振作。以期迅奏肤功。仰慰皇考在天之灵。毋负朕谆切诰诫至意。将此传谕魁伦知之。
○又谕、顷降旨后。朕复思从前令魁伦赴川。先至达州。传旨将勒保革职拏问。即将所赍谕旨一道。并经略印信。俱交额勒登保带领兵丁。赍赴湖北明亮军营。今广兴来京覆命。奏及明亮不甘为勒保之下。有心玩误。实属可恨。岂可复膺经略重任。即使拏获张汉潮亦难自赎。现已降旨。授额勒登保为经略。魁伦前抵达州。传旨革拏勒保后。即以经略印信。交额勒登保祗领。带去之荷包。亦即赏给额勒登保。以示奖励所有带给明亮谕旨。一并付给阅看。至川省军营人员。
营私牟利。交结应酬。上下一气。交通舞毙。而兵丁粮饷。转不能即时给发。魁伦所奏种种毙窦。与朕所闻相同。著魁伦即向勒保严切讯问。务得实情。福宁系总办粮务大员。经手军需。其通同侵蚀。必有甚于胡齐仑者。并著魁伦调齐底帐。将收支细数。悉心查核若得侵用帑项。馈送入己实据。即传旨将福宁一面革职锁拏。一面奏闻。候朕严讯。魁伦到川后。第一紧要之事。系审讯勒保。其次即严查福宁经手饷银。此二事特交魁伦专办。
○赏参赞大臣额勒登保都统衔。为经略大臣。
○拨内库银二百万两。命副都御史广兴、副都统托津、押送四川达州。以备军需。
○甲辰。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。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。
○谕内阁、副都御史广兴、督同侍卫官员等、护饷赴川。著即留于达州总办粮务。并令知州刘清随同办理。总以现在解往之饷银二百万两为始。另立章程截清年月。与福宁交代时。务将福宁经手各项。逐一查明。和盘托出。不可稍有隐饰牵混。以裕军储而昭核实。
○乙巳。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。
○谕内阁、今年正月初八日。朕所以将和珅、福长安拏问治罪者。因伊二人。同受皇考厚恩多年。不思感激报效。朋比为奸。获罪甚重。不得不治以国法。非朕初亲政务。即将皇考左右常侍之大臣。遽加罪谴也。但伊二人中。和珅种种不法已极。又经科道劾参。情节重大。断无一线生路。是以于十八日即赐令自尽。而福长安虽未经人指款参奏、然与和珅同为军机大臣。势位相等。而甘心阿附不自树立。且自嘉庆元年以来。朕时时命伊召见。且朕恭谒泰陵。
伊独随行。于沿途行宫。每日召见数次。并微示以意。冀其将和珅平日所为。直陈无隐。而福长安始终讳饰。无一语道及和珅者。是其昧心丧良。自甘比党。甚为可恨。故特命拏究。乃出自朕意。非由他人举发也。大学士九卿等、议以斩决。后又从宽改为监候。即使福长安扪心自问。尚得谓非情真罪当乎。若定拟以后。有续将伊别项劣迹。指劾者。自仍按罪究办。亦无偏纵之理。今自监禁以来。已逾半载。以伊拟斩之人。谁复畏其势焰。而竟别无论及之者。
是福长安居官行事。虽非无可指摘。然与和珅之罪状多端。为举朝痛恨者。则有闲矣。目今朝审已过。谳典具成。因念福长安蒙皇考豢养二十余年。即使伊冥顽不灵。不念恩遇。而朕方当触目成哀之时。即当年御用器物犬马。犹不忍弃置。况如福长安之稍有趋走微劳。譬如小犬之曾蒙驯饲禁中者乎。今届奉移山陵之期。福长安稍有人心。自必以身获重罪。不能叩送梓宫。痛心涕泣。深自愧悔。纵伊无此心。而朕心究竟有所不忍。福长安。著加恩释放。伊平日在皇考前常有捧茶之职事。
今著前往裕陵。永远充供茶拜唐阿。俾其敬依陵寝。感念皇考深恩。时加内省。且伊父傅恒坟茔。亦在附近地方。福长安并可追思伊父。从前克承眷注。永保令名。将必抚衷自问。于为臣为子之道。今竟何如耶。伊子云骑尉锡麟、亦著随往。交与绵亿等、派给差使。福长安、著于释放后给假十日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