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其积奸。伸民之怨。大功可计日而定。卿其勉诸。好官。刘清、王赞武、严士鋐、沈念兹、方积、赵华、劣员。戴如煌、姚令仪、石作瑞、黄铣、吉兴、俞廷举、再谕卿知朕思治贼之道。先示之以威。后抚之以德虽不可姑息。亦不可酷暴。害民之官必宜去。爱民之官必宜用。卿之操守。有何可说。但性气过于直爽。恐流为粗暴。切须自省。勉立勋猷若能化此性气之偏。常存宽则得众。有容德乃大。二语于心。朕保卿为当代名臣。名昭奕世。朕之训言能遵与否。
任卿自问于衷。勉之戒之。
○谕军机大臣等、昨据广兴奏、闻明亮曾说从前在金川时。伊与温福。一同带兵。今受伊子勒保节制。心实不愿。若即将张汉潮一股剿尽。必须前往四川。听候勒保调度。莫若留张汉潮在陕。任其往来奔窜。藉追剿为名。免致赴川。且得专摺奏事。又闻永保在留坝华林山地方遇见贼匪。永保所带之兵。虽有二千。皆系疲乏。有将官穆克登布。再三阻止。不可与贼打仗。永保说受主恩深厚。既遇贼匪。岂有不竭力截杀之理。彼时贼匪见官兵在半山驻劄。即在山下向上攻扑。
又另分一股从闲道上山下压。以致官兵被贼匪上下夹攻。势甚危急。幸有马兆瑞带兵五百名前来冲击。贼匪见有接应。始行散去。嗣明亮前来会晤。永保责备明亮。以华林山打仗时。明亮在废邱关驻劄。相隔止七十里。何以不带兵前来救援。明亮又责备永保冒昧打仗。损折兵将。与伊无涉。永保要参明亮顿兵不救。明亮要参永保败衄失事。彼此大加争闹。又明亮至凤县时。贼匪向北奔窜明亮转带兵向南行走。声言绕道迎截。其时庆成到彼。与永保合兵。
未赴明亮一路等语。朕又闻从前张汉潮曾遇乏食。向村庄内搜寻。并无可掠。抵觅得桐油。即与贼匪分食充饥。遂即呕吐困顿。经兵勇探知。报明带兵大员。而明亮。兴肇。并不往捕。又张汉潮曾与贼匪在村庄酣饮卧地。经兵勇报知领兵大员。亦不迅往擒拏。旋被逃脱。以上各情节。如果属实。则明亮。庆成。永保。竟系挟私纵贼。有心玩寇。无怪乎意见之不和也。著魁伦秉公确查。据实具奏、不可稍有徇隐。又本日祖之望到京。据称湖北办理军需。查出胡齐仑经手帐簿。
多系开载领兵大臣犒赏提用。及督抚与该道。馈送领兵官员款项。如明亮庆成永保恒瑞。德楞泰舒亮等、皆曾得过惟额勒登保一人未经得受是军兴以来。所发饷银七千余万。竟为伊等馈送侵肥花消之用。湖北一省经手军需为数尚少已有如此毙端。何况四川支发军饷。不啻数倍于楚。且胡齐仑仅系道员辄以公帑作为馈送见情。何况福宁职分较大。总办粮务。如勒保明亮。及在营带兵官员。岂有不任意提用作为馈送藉资结纳之理。即如福宁。从前曾经致送和珅银两。
朕所深知。此时朝中虽无权要有须馈赂之人。而督抚等、或藉犒赏为名私行提用自肥己橐。皆所不免。试思国家经费有常。今以七千余万之帑。一任伊等挥霍。全不以军务为重。则贼匪何由得平。伊等之意总不过欲藉办理军务。屡请多发饷银。可以浮冒开销。为补从前亏缺地步。是以有意迁延。总不欲剿办完竣。诚恐军营蒇事。则平时亏空悉行破露。无可弥疑。此实外省积毙。最为可恨今特交魁。伦将福宁经手军需。严行查核。其平日如何侵用饷银。致送何人。
并各路带兵大员。如何藉词犒赏。提用若干之处。一一详细查究。若得实据。即行锁拏。速即具奏。即如明亮剿办贼匪。为日已久。乃挟私养寇。惟事尾追。甚至贼匪经过营前。必可就擒。而纵令逸去。殊出情理之外。且领兵诸大员。虽承受朕恩日浅。而仰蒙皇考厚恩。至为优渥。纵欲养寇自便。独不思速蒇军务。得以及早来京。叩谒山陵乎。如明亮实有提用饷银。及得受福宁馈送情事。魁伦必当据实举劾。不可以此事一经实奏、恐形迹之闲。似欲排挤明亮图为经略。
因而有所瞻顾不实不尽。今特明谕魁伦。即使明亮被参后。朕亦断不将魁伦授为经略。魁伦现署四川总督。傥兼任经略。势必扎营驻兵。不能远涉。则与勒保何异。若带兵四出。越境剿贼。则川省地方应办之事。及本境贼匪。又安能兼顾乎。现在各路带兵大员。惟额勒登保最为出力。即以胡齐仑馈送而论。亦惟额勒登保独无沾染。不特军营人员。众口称赞。即在京满汉各员。亦无不重其为人。可见额勒登保忠勇清公。实为难得。经略之任。舍伊谁属。即额勒登保不识汉字。
亦何难以清字缮奏。朕亦降清字谕旨指示耶。魁伦竟不必存避嫌之见。为明亮等容隐惟当据实详查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