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执偏见。断难施行之论。伏思耗羡一项。由来已久。弊窦渐生。世宗宪皇帝俯允臣工所请。定火耗归公之例。将州县一切陋习。皆为革除。惟将各该省旧存火耗。提解司库。为各官养廉、及地方公事之用。从此上官无勒索之弊。州县无科派之端。而小民乃无重耗之累。盖以天下之财。为天下之用。于国家毫无所私。诚为法良意美。可以久远遵行。应勿庸轻改旧章。至总督高斌、孙嘉淦等、俱请耗羡通贮藩库。令督抚察核。仍复年终报部之例。查各省动用存公银。
款项繁多。若未悉情形。概行饬驳。势必掣肘。若竟听其任意费用。则侵滥之弊。无从剔除。惟送部查核。庶诸弊可厘。应如所请行。得旨、钱粮之有耗羡。盖经国理民。事势之必不能已者。未归公以前。耗羡无定制。有司之贤者。兢兢守法。不敢踰闲。不肖者。视为应得之项。尽入私囊。一遇公事。或强民输纳。或按亩派捐。滥取横徵。无所底止。且州县以上官员。养廉无出。于是收受属员之规礼节礼。以资日用。而上官下属之间。时有交际。州县有所藉口。
恣其贪婪。上官瞻徇而不敢过问。甚至以馈遗之多寡。为黜陟之等差。吏治民生。均受其弊。我皇考俯允臣工之请。定耗羡归公之法。就该省旧收火耗之数。归于藩司。酌给大小官员养廉。有余则为地方公事之用。小民止各循其旧有之常。有轻减。无加益也。而办公有资。捐派不行。有司之贤者。固无所用其矫廉。而不肖者亦不能肆其贪取。此爱养黎元。整饬官方之至意。并非为国用计。为此举也。且以本地之出产。供本地之用度。国家并无所利于其间。
然通天下计之。耗羡敷用之处。不过二三省。其余不足之处。仍拨正供以补之。此则臣民未必尽知者。此十数年中办理耗羡之梗概也。朕御极以来。颇有言其不便者。朕思古人云。琴瑟不调甚者。则解而更张之。此事若宜变通。何可固执。是以留心体察。并于今年廷试。以此策问诸生。乃诸生奏对。不过敷衍成文。全无当于实事。旋降旨询问九卿翰林科道、并各省督抚等。今据诸臣回奏。大抵皆以为章程一定。官民久已相安。不宜复议更易。众论佥同。
其中偶有条陈一二事者。不过旁枝末节。无关于耗羡归公之本务也。朕再四思维。耗羡在下。则州县所入既丰。可以任意挥霍。上司养廉无出。可以收纳馈遗。至于假公以济私。上行而下傚。又不待言矣。则向日朕所闻者。未必不出于愿耗羡之在下、以济其私者之口。传曰、作法于凉。其弊犹贪。作法于贪。弊将若之何。朕日以廉洁训勉臣工。今若轻更现行之例。不且导之使贪。重负我皇考惠民课吏之盛心乎。此事当从众议。仍由旧章。特颁谕旨。俾中外臣民知之。
余著照大学士等所议行。
○吏部尚书公讷亲奏、前据两淮盐政准泰、所称两淮盐务道一缺。系于雍正十一年添设。乾隆六年复裁。但添设既已数年。章程已定。旋经裁缺。一切委办诸务。未免稍费周章。虽分隶常镇、淮扬、徐、三道兼辖。而常镇道、遥隔江南。淮扬、徐、二道。兼司河工。伊等既各有专司。盐务并非职掌。呼应不灵。现在淮、扬、海、一带地方场灶。俱系淮扬道所属。其通州地方场灶。亦与该道所属毗连。请将盐务道所有统辖各属缉私火伏。及盐义仓盐场河道各事宜。
俱责成淮扬道管理。青山头专营守备。三江营陆路守备。及各营弁兵。并原设巡役二百名。俱听钤束。并于该道敕书内、添设管理盐务事宜。从之。
○户部议准、漕运总督顾琮奏称、各省漕白粮到淮。臣即亲往。督同参、游、大员。逐船签量。及严查受贿勒索诸弊。嗣缘粮艘盛行之际。参、游、不敷委用。每年春初。檄调附近卫备数员来淮。协同签盘。节年循行无误。今给事中陆尹耀奏言、嗣后应檄调附近卫备。兼委同城文员协同漕标营将。秉公签验。互相纠举。分别议处议叙。立法未为不善。第文员与武职。既同住淮城。今若于办漕时。互相纠举。其平居和好者。不无徇私。其意见不合者。难免挟嫌诋诬。
似未便定以议处议叙之条。应请嗣后、责令淮安府粮捕通判。并参、游、都、守、及檄调之卫备。分头查验签盘。倘米数稍未得实。即另委臣标中军副将覆签。臣再加核实。如有弊、即行指参。从之。
○工部议准、江西巡抚陈宏谋奏称、南昌、新建、二县。地势低洼。本年七月被水。圩堤冲溢。田禾被淹。亟宜修筑。豫为春耕之计。除些须残缺。工程无多。及工程稍大、而原处尚未被灾者。督令民力修筑外。其工程浩大。灾民难以修筑者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