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逞臆见以变法。矜一得以邀功。其说以为利民。而其实利未见而害随之。如崔纪、令开井灌田。郝玉麟、欲以严刑重困流民。张渠、请禁粮艘带酒。雅尔图、抑令业主免租。李卫、禁止躧麴。鄂弥达、勒令盐商领帑开矿之类。又如陈大受、见豫抚因捕缉多盗。蒙恩议叙。亦将所获盗犯。陈渎天听。凡若此者。不过以身居大吏。欲见长以示振作。得可邀功。失不遭谴。如劝农、催科、积贮、赈恤、诸务、皆所未遑。伏祈特降明旨。申谕各省督抚。毋矜奇鬻异、以逞其聪明。
毋好大喜功、冀邀夫嘉奖等语。朕临御寰宇。执一中以理万几。大臣为国宣猷。亦惟能协于中。方无过不及之弊。乃数年以来。朕见督抚中。阘茸委靡。苟且因循。如硕色、石麟、兵浚、尹会一之流。实未见其悃愊无华。日计不足。月计有余也。故遇有努力向前。勇于任事者。究胜于持禄尸位之辈。是以量加奖许、以示鼓励。若谓朕之简用督抚。所尚在此。而督抚意中。以为如此即足以副朕之期望。则全不知朕心者矣。沈世枫所奏亦不为无因。而亦有似是而非之处。
如崔纪之开井灌田。张渠之请禁粮艘带酒。实皆事之不可行者。至于禁止躧麴一节。虽目前未有大益。而行之日久。于米谷岂无撙节。储蓄岂无裨补。即沈世枫奏摺中。所谓不应责效于旦夕者。正此类也。伊所陈奏、皆指办事失之太过者而言。若如硕色之报荒不实。尹会一之捕盗不力。不又失之不及乎。过与不及。皆非中道。为圣人之所不取。天为百姓而立之君。君不能独为治也。而分其任于督抚。凡百姓之事。皆君之事。即皆督抚之事也。如沈世枫摺中。
所奏劝农、积贮、等务。朕何尝不屡降谕旨。责之督抚。而督抚中之实在留心者果不多见。盖此等事。即留心经画。而一时难以见功。置之不问。亦一时未必见过。是以悠悠忽忽。竟视为具文矣。殊不思治天下之道。莫大于教养二端。朕之初意。俟养民之政、渐次就绪。闾阎略有盈宁之象。则兴行教化。易俗移风。庶几可登上理。岂封疆大臣。能办地方一二事。遂足以满朕之望乎。朕日以皋夔稷契望天下之督抚。天下之督抚。亦当以皋夔稷契自待。不可识见短浅。
过自匪薄。徒沽名誉。徒邀嘉奖。为言官之所轻也。要之安静与废弛。振作与纷扰。差之毫厘、谬以千里。如安静与振作。则为朕之所取。废弛与纷扰。则为朕之所斥。是非判然。无难决择。为督抚者。有则改之。无则加勉。以副朕教导期望之至意。沈世枫原奏并发。
○又谕、翰林院编修检讨人员。朕多未认识。著翰林院该班之日、每次带领二十员引见。
○召编修余栋、来京供职。
○户部等部议准。尚书公讷亲查奏、署福建布政使乔学尹、请给与候补各官俸薪一摺。查试用文职。例准支食薪水银两。但各省有无多寡。办理不一。候补武职支食俸薪。各省亦多参差。请嗣后候补同知、知州。月给银四两。通判、知县。三两。佐贰、杂职。二两。均于存公项下动支。至候补武职。随标学习武举。给与马粮一分。考验候补千总。给与把总全俸。公发武进士。给与千总全俸。缘事降级试用者。照所降职衔给与一半俸薪。革职人员。有奉旨赏给职衔分发者。
照职衔给与一半俸薪。如未赏给职衔分发者、给与把总一半俸薪。分发人员。有缘事降革。续经开复者。照职衔给与一半俸薪。年满候推千总、给与马粮一分。发回以守备题补。并年满、预保、留标候补守备等员。均给与千总全俸。奉旨简发。并奏请带往别省。及水陆改调。裁缺另补各员。均照原衔。支食俸薪。分发侍卫。系有职无任之员。应给与全俸。无庸支食薪银。又台湾俸满把总。彻回内地。以千总候补。于收标之日、给与千总一半俸薪。各省升衔调缺人员俸薪。
均于卸事之日住支。任事之日支给。委署人员。有衔小缺大者。应照衔食俸。照缺食薪。均各半支给。从之。
○辛卯。大学士等遵旨查奏、甘肃巡抚元展成、奏报各属旱灾一摺。查各省凡遇旱灾。按限题报。并勘明被灾分数。将本年钱粮暂停徵收。俱系照例办理。惟灾民应赈济者。向来各省。或请散赈。或请借赈。或秋苗虽经得雨。而麦收不足接济。仍请散赈。总因赈济未有定例。是以从前各省督抚。有将情形入告请赈者。亦有未经奏请。奉旨赈恤者。或动正项。或捐俸工或动存公银两。办理俱不画一。请交部将夏灾秋灾。应如何分别加赈。及应给应借籽种。
补种秋禾。并秋禾虽经得雨。而待食艰难。应否仍行接济。俱斟酌定例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