谕、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、田文镜在豫。百姓至今怨恨。不应入豫省贤良祠。朕批示曰。此等事何须亟为之。若行彻去。岂不有悖于前旨乎。使田文镜尚在。朕不难去之罪之。今已殁矣。在祠与不在祠。何碍于事。况今日之在祠。将来应彻者。正不知其几何也。何必亟亟于一田文镜。若出于识见之迂尚可。若出于逢迎与彼不合之人之意。则朕所望于汝者。又成虚矣。朕观雅尔图此奏、并不从田文镜起见。伊见朕降旨。令李卫入贤良祠。其意以为李卫与大学士鄂尔泰素不相合。
特借田文镜之应彻。以见李卫之不应入耳。当日王士俊请将田文镜入贤良祠。系奉皇考谕旨允行者。今若又将伊彻出。是翻从前之案矣。试思田文镜留于祠中。于国计民生。有何关系。而此时必欲行此翻案之事乎。又如前日查克丹奏请弘暲迎养嫡母一事。弘暲系获重罪之人。朕所以给与红带子者。诚恐日久之后。漫无分别。多有未便。乃事之不得不如此办理者。至于迎养伊母之奏、朕若允行。在伊一家。自必感激朕恩。然以今日之迎养为恩。必以从前之治罪为怨。
似此市恩翻案之举。朕必不为也。当日鄂尔泰、田文镜、李卫、皆督抚中为皇考所最称许者。其实田文镜不及李卫。李卫又不及鄂尔泰。而彼时三人素不相合。亦众所共知。从前蒋炳条陈直隶裁兵一事。又有人条奏直隶总督应改为巡抚者。外间皆以为出于鄂尔泰之意。前日李卫之子李星垣、初到京师。即具摺奏称、伊父李卫。平日孤身独立。恐不合之人欲图报复。朕命讷亲严行申饬云。汝不过一武职小臣。即有与汝父不合之人欲图报复者。朕乾纲独揽。
洞察无遗。谁能施其报复之私心。汝系新进之人。即存此念。甚属糊涂。将来岂能上进。李星垣陈奏时。虽未明言。朕即知其指大学士鄂尔泰也。从来臣工之弊。莫大于逢迎揣度。大学士鄂尔泰。张廷玉。乃皇考简用之大臣。为朕所倚任。自当思所以保全之。伊等谅亦不敢存党援庇护之念。而无知之辈。妄行揣摩。如满洲则思依附鄂尔泰。汉人则思依附张廷玉。不独微末之员。即侍郎尚书中。亦所不免。即如李卫身后。无一人奏请入贤良祠者。惟孙嘉淦素与鄂尔泰、张廷玉不合。
故能直摅己意。如此陈奏耳。朕临御以来。用人之权。从不旁落。试问数年中。因二臣之荐而用者为何人。因二臣之劾而退者为何人。即今日进见之杨超曾。田懋。皆朕亲加简拔。用至今职。亦何尝有人在朕前保荐之乎。若如众人揣摩之见。则是二臣为大有权势之人。可以操用舍之柄。其视朕为何如主乎。但人情好为揣摩。而返躬亦当慎密。即如特古勒德尔因派出坐台。托故不往。朕加以处分。又刑部承审崔起潜一案。拟罪具题时。鄂尔泰曾为密奏、后朕降旨从宽。
而外间即知为鄂尔泰所奏。若非鄂尔泰漏泄于人。人何由知之。是鄂尔泰慎密之处。不如张廷玉矣。嗣后言语之间。当谨之又谨。又额驸策凌到京。曾奏特古勒德尔年老。请令回京。又法敏富德常安辈。策凌亦曾在朕前奖以好语。又谓富德宜补随印侍读。此必鄂尔泰曾向伊言之。故伊如此陈奏也。今鄂尔泰奏辩并未向伊言之。夫向伊言之而奏、固属不可。若未向伊言。而伊揣摩鄂尔泰之意。即行陈奏、则势力更重。额驸且然。何况他人。鄂尔泰亦能当此语乎。
朕于大臣视同一体。不但欲其保全始终。且于疑似之际。亦每为留意。以杜外人之议论。即如前日刑部侍郎员缺。朕原欲批用张照。因彼时鄂尔泰未曾入直。而张廷玉在内。朕恐人疑为张廷玉荐引。是以另用杨嗣璟。又如励宗万不安静。钻营生事。朕因其小有才具。尚可驱策。令其在武英殿行走。亦足满其分量矣。而外人以为张廷玉所劾。不得起用。其实当日励宗万保举受贿一节。果亲王曾经奏闻。并非出于张廷玉也。朕之用舍。悉秉至公。朕之继述。
期于至当。若谓皇考当日所用之人。不应罢黜。当日所退之人。不应登进。如大学士鄂尔泰。岂非告退闲居。而朕特用之大臣乎。又如前日吏部为恒德袭职事。具摺请旨。朕因摺内奏称虽与销减之例相符。而与奉有特旨多颇罗之案。似同一例等语。恒德系讷亲一族。不应如此措辞。朕不准行。且面加训谕之。鄂尔泰。张廷玉。乃皇考与朕久用之好大臣。众人当成全之。使之完名全节。永受国恩。岂不甚善。若必欲依附逢迎。日积月罗。实所以陷害之也。
朕是以将前后情节。彻底宣示。深欲保全之。二臣更当仰体朕心。益加敬谨。以成我君臣际遇之美。
○又谕曰。吏部侍郎程元章为人卑庸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