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具摺请安。并无陈奏之事者。夫创钜痛深。中情所发。虽欲自遏。而其道无由岂疎逖之臣。可以空言。相止者乎。若夫毁不灭性。经有明文。记称武王达孝。乃在善继善述。朕受皇考付托之重。荷列圣丕基。自当为天下慎保此身。亦无俟诸臣之劝勉也。先王之礼。甸服者日祭。侯服者月祀以其地至近。本各有职事于王朝。今以四海九州之远。乃欲置封疆民社而叩谒梓宫。无乃明知其不可。而姑漫言以自表欤。朕莅政之初。诸臣自宜各陈其职事。及吏疵民瘼。
有裨于实政者。而蹈常袭故。崇饰虚文。朕何望焉至于具摺请安。并无陈奏之事则虽有忠爱之忱而实未知朕之心也元后作民父母。故古先圣王、日昃不遑暇食用诚和万民以安之也。必天下之民举安。而后朕之心安。而后朕之身安。使人君而惟务一身之安则天下之民。必有不得其安者矣。夫亲民之吏。催科不扰。刑罚必中。水旱无壅奸蠹必除所以安一州一县之民也。由守牧监司以至督抚。进循良。斥贪暴。毋通货贿毋听请嘱。毋好谗谄。毋恶耿直。所属群吏果有实德于民必爱惜曲成。
使得行其志所以安连州比。郡通省之民也。小大戎臣。能固封守恤士卒。轸其饥寒。均其劳役。所以安行伍之民也。诸臣信能朝夕孜孜。职思其居。以安天下之民。则所以安朕之心。安朕之身者。实效具见。朕必嘉其忠诚。繁文末节。非所尚也。朕所望于诸臣者。惟在实心辅成治化。自今以后。凡无关于政事之实者。不必具摺具本陈奏。
○禁在任守制。谕曰父母之恩昊天罔极而丧礼以三年为断者。所以节仁人孝子之哀而使有所极也。三年之丧。犹不能终则百行皆无其本矣鲁公禽父、衰绖而即戎孔子以为有为为之也。古者诸侯之大夫士。虽有既葬而服国事之礼。然古之仕者不出其乡殡殓皆亲。窀穸既营虽使绖而即事义尚可安也。今之仕宦。近者犹数百千里含殓不知宅兆未卜。而晏然于官所。情能自巳乎。往者道府以上要缺间有督抚保题在任守制。而特旨从之者。其后遂习为故常。并及州县微员。
其中有平日。督抚所亲信而欲留者。有竟自愿留者。有多方营求以得之者。而不得者且用为耻。夫事亲孝。故忠可移于君。使其人本仁孝。而强夺其情。则儳然不能终日。必至怆恍昏迷。废弛公事。若以为安。则忍戾贪冒之人也。国家安所用之。而所治士民。亦安能服其政教乎。自后必其地其任其事其时。决不可少是人。而无能相代者。乃准保题以凭核夺。余俱停止。永著为例。
○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、办理苗疆事务王大臣黔省逆苗不法地方文武官弁。不能先事预防及苗众猖獗用兵征剿。而领兵大员。又复各持巳见。不能和衷共济。加以张照举动乖张。妄行调遣。以致办理失宜。用兵数月。仍无头绪。朕心甚为忧虑。因湖广总督张广泗才品优长。且从前久任苗疆。诸事熟练。是以命其前往。代张照之任。今思用兵关系紧要。事权若不归一。难以早奏肤功。张广泗、著授为经略。自扬威将军哈元生、副将军董芳以下。俱听张广泗节制调遣。
所有经略印信。著该部速行铸就。遣官赍送军营。
○又谕、黔省逆苗不法。扰害地方。深廑皇考圣怀。忧劳倍切。乃用兵许久。诸事尚未就绪在事诸臣则惧责而未免有所掩饰。邻省诸臣。又喜事而或张大其词。均非地方实在情形也。至于封章上达。朕发交廷议。再裁酌降旨。而数千里外之揣度。岂能切中本地机宜。丝毫不爽。兼之一摺批发。而观望者群起而窥伺之。以为上意如此。勉强迁就。转致事务纷更。难于奏绩。朕计虑及此。是以不便频降谕旨指示方略。而至于忧念苗疆。则未尝一刻去诸怀也。
所望在事诸臣、尽屏私心。视公事如巳事。竭诚办理。并将确实情形。入告于朕。不事掩饰。候朕降旨裁夺。至于邻省大臣、尤当休戚相关。勿存喜事之心。勿为将来邀功之地。诚心助理。据实奏闻。如此方不愧人臣公忠之道而公事亦易于观成矣。可密谕黔省在事大臣、及邻省督抚等共知之。
○多罗履郡王允祹、带领衍圣公孔广棨、引见。谕曰、至圣先师、功在万世。我皇考尊师重道。备极敬诚。典礼之隆。超越往古。尔为后裔。当躬行实践。勤学读书。勉为圣贤。以仰承先泽。凡尔子姓兄弟。虽亲疎不一。姿禀或殊。然远溯尼山要皆圣人之后。不可自待菲薄。务期交相砥砺。立志端方。使天下儒风。有所宗仰。遵家训、即所以报国恩也。朕实有厚望焉。
○吏部题、大学士张廷玉、恩赏世袭一等轻车都尉。并前所得一等轻车都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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