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朕熟思审处。计无逾此。经略大学士躬在行间。深筹胜算。即有奇谋异策。亦当无逾于此。经略大学士忠勇奋发。立志灭贼。非犁庭执馘。无以快意。但自朕思之。亦何必为其已甚。此番自出都以及抵军。夙夜勤劳。心坚金石。筹办庶务。明敏周详。已足为国家宣力。为朝廷增色。讵待絷莎罗奔、朗卡、之首。献俘阙下。方可称功耶。至班第、卓鼐、奏称、努三所带第一起满兵。于正月中旬。可到军营。官兵行走。原定五百一起。五日全行。今可趱为四日。
以五千七百人计之。按站计程。须得五十日。是各起满兵到齐。即毫无阻滞。亦必在二月半以后。其绿旗兵、又须在满兵之后。非五六月不能到齐。若必俟到齐。则迁延时日。转盼逾期。虚费资粮。诚属无益。今既已定期四月初旬。则此等绿旗未到之兵。如三月半不能到者。即应檄停。是以昨谕舒赫德、令将云南、甘肃之兵。计算日期。酌量停止。但事难遥度。如军前仍有需用。经略大学士即知会舒赫德、班第等、令其遵照调遣。不必拘泥。究之事有难为。
功有难就。兵亦人耳以之扑碉。徒致伤生。岂遽得志。而贼之要害。俱筑坚碉。舍此又未必有良策之可施。则绿旗官兵之用否。正宜斟酌。毋谓调遣已至中途。前功可惜。遂迁就用之也。
○癸丑。上诣皇太后宫问安。
○谕、大学士伯张廷玉、三朝旧臣。襄赞宣猷。敬慎夙著。朕屡加曲体。降旨令其不必向早入朝。而大学士日值内廷。寒暑罔间。今年几八袠。于承旨时、朕见其容貌少觉清减。深为不忍。夫以尊彝重器。先代所传。尚当珍惜爱护。况大学士自皇考时倚任纶扉。历有年所。朕御极以来。弼亮寅恭。久近一致。实乃勤劳宣力之大臣。福履所钟。允为国家祥瑞。但恭奉遗诏。配享太庙。予告归里。谊所不可。考之史册。如宋文彦博、十日一至都堂议事。节劳优老。
古有成谟。大学士绍休世绪。生长京邸。今子孙绕膝。良足娱情。原不必以林泉为乐也。著于四五日、一至内廷。以备顾问。城内郊外。皆有赐第。可随意安居。从容几杖。颐养天和。长承渥泽。副朕眷待耆俊之意。且使中外大臣。共知国家优崇元老。恩礼兼隆。而臣子无可已之日。自应鞠躬尽瘁。以受殊恩。俾有所劝勉。亦知安心尽职。
○又谕、此次大兵进剿金川。一切催趱官兵。稽查驿站马匹等事。所有钦差大员。如尹继善、舒赫德、皆因经略大学士傅恒、公忠体国。勤劳任事。举能感动奋勉。星速驰驱。调度得宜。于军行甚有裨益。朕甚嘉悦。前已降旨、将尹继善革职留任之案。加恩开复。今尚书舒赫德、经过一路地方。日驰二百余里。而且留心整顿。诸事查办妥协。殊属可嘉。著一体交部议叙。
○甲寅。谕、察哈尔八旗总管等。原因差少。无甚事件。故无坐甲养廉。朕思伊等多由护军参领补放。皆系京职。驻劄蒙古地方。若无得项。伊等生计维艰。著加恩均照护军参领例、给与坐甲。年终亦一体给与养廉。朕为伊等生计、降此特恩。伊等当感激奋勉。嗣后总管内有怠于公务。不教养蒙古等。横行侵渔等事。朕必从重治罪。
○谕军机大臣等、经略大学士傅恒、现在已抵军营。所有分起前进之京兵。及东三省兵。黔兵、陕兵、甘肃由阶文前进之兵。俱于何日到营。至成都满兵。前经经略大学士留于美诺防守。目下曾否调至军营。岳钟琪召募新兵。已得几何。傅尔丹所调补额之兵。应已早到。通计军前、以此旨到日计算。现兵若干。续到若干。自中途发回者若干。何日可以到齐。著即奏闻。岳钟琪自去冬以来。常事攻剿。此际经略大学士到彼。自必乘机前进。必无转因待大军全集。
始行攻剿之理。其作何调度布置。作何指挥进取。一切机宜。经略大学士想已有成算。看来二月内官兵初到。克捷必当在三月。即于三月或四月初、克取贼巢。经略大学士振旅言旋。到京已在五月望后。各路官兵。以次遣归。京兵至速。抵都已须六月。东三省满兵须至八月。各省绿旗兵回营。俱在夏秋之际。暑雨炎蒸。士卒难耐。且东三省兵。皆不畏寒而畏热。索伦兵虽果劲可喜。但原非食粮当差。子孙世受豢养者比。其质性犷悍。曩时和通呼尔哈之战。
彼即先奔。此等处、经略大学士不可不知。至经略大学士前奏、营中所办事件甚多。接见傅尔丹、咨询军务。缮发摺报。已至子时。又屡达旦不寐。殊非爱养精力之道。朕思军营专以筹办攻剿为要。其他不必分心。即军前最重者。粮饷一事。既有兆惠等专司转运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