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因高斌系旧臣。奉役有年。准其来京叩谒孝贤皇后梓宫。今观其如此情形。著不必来京。候朕另降谕旨。
○又谕、雅尔哈善、素有好名之习。今令伊署理江苏巡抚。恐其邀取声誉。不能务实去浮。加意整顿。以副重寄。从前安宁奏请、清查积欠。本属应行之事。特办理未善耳。并非拖欠之弊。可以不必厘剔。而任其积习因循也。此事著交与雅尔哈善、实心办理。务使旧欠尽清。新粮不得复欠。方为尽善。再清查之法。安宁有不妥协之处。自应酌量更改。然不得谓积欠一项。可以稍存通融宽缓之心。倘清查之后。将来仍复抗欠。是何异从前之一时清理。久且视为具文也。
雅尔哈善本系好名之人。若因吴民之怨安宁。遂引为前车之鉴。乘此草率了事。博顽户之欢声。乃其易有之事。如稍存此意。其受谴将无可逭。至江苏政务纷繁。民俗浮薄。诸事正须实力整理。雅尔哈善若不洗除素习。犹有一念沽名。是自取罪戾。难逃朕之洞鉴。断不为之姑贷。勿谓新用巡抚。而有自得自满。舍我其谁之意。塞翁之马。祸福正未易量也。可即传谕知之。
○户部议准、福建巡抚潘思榘疏称、福、兴、漳、泉、四府。产米不敷民食。全赖上游及台郡贩运接济。前经委员赴台。采买十四万石。应于此内拨十万石。运赴四府属分贮。从之。
○刑部等衙门议覆、原任湖广总督塞楞额奏称、地方私宰耕牛、保甲牌邻知情容隐、请分别拟杖等语。查保甲牌头。容隐盗宰。例有治罪之条。若邻佑本无相涉。所奏无庸议。至所称地方官不行查拏。照失察例。按只数多寡。分别罚俸降留。若能查拏究治者免。应如所请。从之。
○又议覆、浙江巡抚方观承奏称、奸徒偷运米谷。潜出外洋。接济奸匪者。拟绞立决。至偷运杂粮麦豆。例无明文。请即照偷运米谷例办理。如审系止图渔利。并无接济奸匪情弊计石数分别科断。为从及知情不首之船户。减等问拟。船货入官。其文武失察故纵处分。均照米石例办理。应如所请。从之。
○赐大学士陈世倌在紫禁城骑马。
○甲寅。内阁学士张泰开奏恳给假葬亲、并照例开缺。得旨、准给假不必开缺。
○以喀尔喀三等男达什子扎木苏、袭爵。
○乙卯。上至观德殿、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。
○奉皇太后居畅春园。
○诣畅春园、问皇太后安。
○幸圆明园。
○直隶总督那苏图奏、宣化镇属蔚州、怀来、永宁、龙门、四路。并长安岭、向未设生息银两。现于臣标及宣化镇标。共拨赏剩息银三千两。交商生息备用。报闻。
○豁除直隶天津县雍正六年开河筑堤压占民地十三顷五十亩额赋。
○蠲缓福建台湾、凤山、二县乾隆十二年分旱灾额赋有差。并免徵凤山县官庄银。
○丁巳。遣官祭贤良祠。
○戊午。谕塞楞额已经拏解来京。朕思伊以满洲世臣。扬历中外。任至督抚之重。诸事何所不经。岂有祖宗定制所在。君臣大义所关。而违制蔑礼。甘心犯法。一至于此。朕再四踌躇。在他人所犯。尚有可恕。而塞楞额之罪。万无可恕。但念伊尚系旧臣。官至极品。若与寻常一例。明正典刑。朕心实有所不忍。著侍卫五十七、会同刑部尚书阿克敦、前往宣谕。赐其自尽。以全国体。至杨锡绂于奉到查明阖属踰旨。即以据实检举、札商塞楞额。往返三次。
而塞楞额尚欲隐讳其事。意见终不相同。杨锡绂遂自行摺奏。杨锡绂知请罪不为隐讳之举。可谓尚知大义。其革职之处。自无可宥。所有原派直隶城工。免其承修。塞楞额寄杨锡绂书中。有彭树葵意中亦以为可不奏闻之语。此虽一面之词。而彭树葵始终顾虑。实怀欺诈。其修城之处。不准宽免。朕于伊三人罪案轻重大小。详细权衡。各称铢两。不存丝毫成见于其间。宣谕中外诸臣知之。
○谕军机大臣等、前据镇海将军王釴奏请前往大金川军营效力。朕以王釴之往军营。既不能有冲锋陷阵之勇。又不能有坐谋帷幄之材。所奏殊不可解。在王釴之意。盖以大学士讷亲、系伊至戚。素相交好。欲藉其力以侥幸冒功耳。朕早经洞悉。故批示令其警省。但未明降谕旨。今又奏称、恳请前往。听大学士讷亲指踪。以效绵力等语。试问王釴之谋略干济。有何可取。即准令前往。不过作一备员。随众步趋。倚恃姻戚。虚张声势。幸而凯旋。遂可列名功册。
其希觊私心。固已情见乎辞。假令他人在彼经略。王釴亦断不为此奏矣。朕前示之以意。兹复妄为陈请。大属不合。著明白传谕严行申饬之。
○己未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