○癸亥。谕、陕西西安、同州、凤翔、乾州、等府州所属。低田尚属有收。高阜之地。因雨泽未透。收成歉薄。定例应俟秋获时。确勘分数办理。但朕念秦民一年生计。全仗夏收。而此等被灾处所。又系上年歉收之地。今岁遇闰。秋收为期尚远。民食艰难。深可轸念。著将耀州、临潼、渭南、泾阳、三原、咸阳、兴平、高陵、富平、醴泉、大荔、朝邑、郃阳、澄城、韩城、蒲城、白水、凤翔、扶风、乾州、永寿、武功、等二十二州、县。夏收五分以下之村庄。
内乏食穷民。咸予抚恤一月口粮。折给银两。俾得接济。被灾里分。本年应徵地丁麦石。缓俟秋熟后徵收。其耀州等十六州县。被灾里分。内十二年分缓徵地丁粮石尾欠。及兴平、凤翔、扶风、乾州、武功、等州、县。被灾里分。内十二年分未完地丁粮石尾欠。一并缓至己巳年带徵完纳。庶灾黎既资接济。复免拮据。以待秋成。该部即传谕该督抚、速行妥办。用慰朕勤恤民隐之念。
○又谕、据福建巡抚潘思渠、奏请来京。叩谒孝贤皇后梓宫。此不过随众陈请。并非出于中心之诚。实可不必。夫帝之与后。分位之尊重虽同。而体制则有区别。从前皇考大事。直省文武大臣。悉有是请。朕皆酌量。或准其来京。或未允所请。诚以地有远近。事有繁简。亦未尝一概令其前来。致妨庶政也。若皇后之事。则视此有异。封疆大吏。原可不必仆仆道途。而外省大臣中。如驻防之将军、都统等。公事尚简。与督抚自不相同。即均一督抚。而旗员之与汉员。
亦不相同。盖旗员地分亲近。沐恩尤为深重。一遇皇后大事。义当号痛奔赴。以尽其哀慕难已之忱。即或以外廷不敢豫宫闱之事。而思及朕躬。当此事故。亦应奏请来京请安。庶君臣之义。不致漠不相关也。如策楞、新柱等、一闻哀信。即沥诚恳请。朕皆允其入京。其迁延未奏者。现在亦交部查议。自属情理之当然。若汉大臣、则视此有间。原可不必奏请。盖大礼所在。过犹不及。即以君臣义重。中心迫切。急欲来京叩请朕安。并敬谒皇后梓宫。亦应于闻信之日。
即行具摺请旨。方足以表其诚悃。若以原可不必之事。复迟之又久。见众人皆为是请。始以一摺塞责。明系观望。并无诚心。于体制之尊卑。事宜之轻重。两失之矣。朕于皇后丧纪。一切典章。俱准情酌理。务期至当。不存丝毫成见使有过不及之偏。著将此旨通传谕各督抚知之。
○陕西巡抚陈宏谋覆奏、米价日增。原非一时顿长。实由生齿日繁。补救之方。一在开辟地利。各省沃土。皆已开垦山坡水滨。旷土尚多。但地气浅薄。种一年须歇一二年。一经勘报升科。每致赔累。小民疑畏不前。请轻减亩数。给照为业。不许豪强争占。并将零星五亩长不升科旧例。再为推广。俾多留余地。以为垦治工力。凡关水利随时兴修如工费浩繁。官为借给工力计议。悉听于民。则既无妄费又免阻挠。一在广积仓储。从前定额。原不为多。今欲多贮。
而专恃采买。徒昂市价。且存贮一处。转运不易。请各省近水州县。沿河水陆马头。设仓分贮。山陕虽舟楫不通。而滨临黄渭之州县。亦可建仓。再令捐纳贡监。悉在本地报捐本色。再秋收后。穷民愿将米谷、完纳地丁者听。收谷不拘一途。可省采买。贮谷不拘一处。可省运费、积贮既多。原可借粜。有备无患。莫善于此。得旨、俟汇议酌行。
○命四川建昌镇总兵官莽阿纳、前往大金川军营。听经略大学士讷亲、总督张广泗、酌量委用。
○以包衣护军统领丰昇额、为锦州副都统。
○甲子。上至观德殿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。
○乙丑。谕军机大臣等、山东沂州营都司姜兴汉、奉天锦州府知府金文淳、皆于孝贤皇后百日内剃头。经巡抚、及副都统、参奏。已降旨解交刑部治罪。本朝定制。遇有国恤。百日以内。均不剃头。倘违例私犯。祖制立即处斩。亦如进关时、令汉人薙发。不薙发者。无不处斩之理。此百余年来人所共遵。不待传谕而后晓。是以会典律例。皆无明文。盖因修会典时。不过增损明季之旧章。明朝原无此制也。又以其事。本理法所必当然。不必载之简册。即如子孙孝养父母当食进食。
当衣进衣。岂待专立科条然后尽其子职。亦岂得以律令不载遂为不孝者解免。至谓汉人遂可不遵百日之制。苟存此心。即与不肯薙发者同。尤不容诛也。伊等身为臣子。岂有不遵国朝定制之理。若谓出于不知。又岂不见他人尚未剃头。何以不推求其故。安心违犯。此即立行正法。以彰宪典。亦无可恕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