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察看鸡笼八斗新开煤井情形片(光绪二年十二月十六日)
再,台北矿务前请以广东候补道叶文澜会同台湾道夏献纶督办,钦奉允准在案。臣东渡到鸡笼后,当亲往八斗察看——即在该厂驻宿。次晨,到老寮坑亲验洋人新开煤井。该井面圆,径丈余;九月间,已见过煤层八寸有零,煤质尚嫌松脆。现挖至一百二十余尺,据洋工翟萨称「须至二百七十五尺,方能见煤」,又谓「下层定有好煤」等语。现在昼夜轮班,并力开凿。查阅机器、蓬厂、车路等工,尚未全行告竣,当即谆嘱该道叶文澜督同委员悉心妥办。兹据煤务委员何恩绮、李彤恩会禀称:『十二月初五日,煤井挖至一百三十一尺,又见煤层厚一尺零;
起出净煤十余桶,沙石尚少,质亦渐坚。取为机器烧用,火焰比前耐久。是无征不信——亦既略具端倪,积久而通,自可大资利济。洋工悬揣:工程必俟明春三月,方得大宗好煤。是目下各项工役,断不可任其间断。除批饬该委员等认真经理,以期速着功效;其余硫磺、煤油、铁矿情形,容俟确查禀复,再当分别驰陈。
福建巡抚丁日昌奏统筹台湾全局拟开办轮路、矿务请简派熟悉工程大员驻台督理折(光绪二年十二月十六日)
窃维谋国贵于可大可久,议虽创而流弊无虞;筹边期于能发能收,费虽繁而成效可睹。台湾虽属海外一隅,而地居险要、物产丰饶,敌之所必欲争,亦我之所必不可弃。臣自五虎门渡海,东抵鸡笼、历后山苏澳,复折回前山至郡;全台形势,约已十得七、八。深惟目前情形,不在兵力之不敷,而在饷需之不足;不患番洋之不靖,而患声气之不通。譬如人之一身,其精神血气本足自强,而荣卫失宜,以致筋络不舒、手足痿痹,虽有参苓之剂,不能为功;良医相其脉络,治以针砭,则沈痾立起。
窃以台事设郡置县,无益之参苓也;轮路、矿务,奏功之针砭也。轮路宜于台湾而不必宜于内地,矿务筹诸现在即可取效于将来。其间形势互异、利害迥殊,有可以屈指计者。臣谨为我皇太后、皇上缕晰陈之。
台湾前山业已开辟无遗,后山虽平旷膏腴远逊前山,然道里袤长亦与前山相等。当夏秋溪河盛涨时,前山南北文报往往经月不通,后山更不必论。即如日本窥伺台南,扎营业已经旬,郡中尚未得信。近者如此,远者可知。幸而疫重敌退,否则倭营业已深入稳扎,岂不大费经营?若非邮递艰难,何致如此隔膜!其害一。后山之地,弃之必为彼族所据;取之则开百里之路,必须设数营之勇分扎要隘。否则,「生番」必乘虚狙杀,路虽开犹不开也。开千余里之路,即须添设数十处之营,费重时长;
年复一年,势成坐困。其害二。台湾四面环海,敌人随地可以泊船,即随地可以登岸。彼则轮船飘忽,朝扰北而暮可扰南;我则跋涉艰难,速计旬而迟须计月。留营固恐饷需难继,撤勇又恐事变忽来;处处为敌所制,实时时为敌所乘。其害三。安平炮台连炮费至四十万两,尚非泰西新式。即使其能得力,而全台口岸如安平者尚有数十处,若均设台防守,为费殆将千万。度支如此艰难,岂能筹此巨款!然不筹,则防无可防。其害四。台湾民情浮动,相传「无十年不反」之说。
远者姑不必论;即自道光十二年土匪张丙之案起、至同治三年土匪戴万生之案止,内连道光二十二年防海一案计叛案八起,约费军饷并摊款共银五百三十四万两、又米银五十二万两,民捐尚不在内。合而计之,三十年之间縻国帑与民捐且逾千万;百姓因遭贼而家破人亡者,至今言之犹有余痛。盖彰化一带,深山大泽,易于藏垢纳污;往往乱机已酿,经年累月而官尚未闻知,皆由道阻信艰之故。其害五。同治十三年日本琅峤事起,台湾办理海防至今计共享饷四百余万,淮军月饷尚不在内。
倘海上仍有波澜,又需另起炉灶,大费张罗。若不速兴矿利,则库储之出入有定而台湾之事变无穷,犹之以石塞海,石尽而海不枯。其害六。台湾水陆额兵共十八营,每年需饷三、四十万两;合并则防汛全空,仍旧则训练皆伪。自「开路抚番」以来,前后山一带勇数添至二十余营,每年需饷又在百万两外。零星散扎,分则势孤,以御「生番」且不足,何况外侮!是轮路不设,不惟该兵勇不能合营操演;而深入瘴乡,即册籍多寡亦无人为之查考。其害七。
台湾府城逼近安平,然安平实无口岸可以泊船;故轮船到安平,无论官员兵勇,均须坐在桶中,由竹排泛海上岸。前年飓风骤发,船政「安澜」、「大雅」两船皆在安平击碎,民船之受害者更无数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