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轮船为调兵之用。海道虽极辽远,血脉皆可贯通。今诚踵其议而力行之,各省分定数目,各专责成;贵精不贵多,宜聚不宜散。从前缺额之兵,不必再补;见在已募之勇,更加精练:是在平时之实力请求矣。西洋火器,日新月异,迭出不穷;今日所谓「巧」,即后日所谓「拙」。论中国自强之策,决非专恃火器所能制胜;然风会所趋,有不能不相随转移者。各国新出之炮,见在上海机器局已能如式制造。惟火器不难于用,而难于不用。有事试演,尚可经久;
无事阁置,立形锈坏。以后购造枪炮,应于操演之后时时磨洗,不许锈坏;违者罪之:是珍惜巨帑之要义。臣闻自古觇国势者,在人材之盛衰,不在财用之嬴绌,在政事之得失,不在兵力之强弱:未闻以器械为重轻也。且西人之所以强者,其心志和而齐、其法制简而严。其取人必课实用,其任事者无欺诳侵渔之习;其选兵甚精,故临阵勇敢而不畏死。不察其所以强而徒效其器械,岂足恃哉!自福建创设机器局,上海继之,江宁、天津又继之;皆由枪炮而推及轮船。
臣愚以为大沽、吴淞、直、东、闽、广等口如能各得铁甲一、二,蚊子船三、四,佐以兵轮,安配重大击远之炮,与炮台相辅,亦足屹成重镇,稍戢戎心。惟泰西各国轮船以百数十计、铁甲船以数十计,大炮以千计、小炮以数千计;即使中国岁筹巨款、多方制造,亦必不能如彼之多且精也。臣谓船、炮当量力徐图而仍以修政事、造人材为本,使各国向风慕义,或外侮可以稍纾。近年劝捐、收厘、津贴,无法不备,民力竭矣。煤铁乃中国自然之利,若一一开采,不独造船、造炮取之裕如,且可以致富强。
见在磁州业已奏明试办,而湖南、福建、江西、山西等省已成之煤铁厂扩而行之,果能有效,何必舍近求远,取给外国!为目前权宜计,将各口洋税通提六成专供海防之用;五年为限,当可集事。若夫节流之法,更非难行;节之,必自朝廷始。诚能罢土木之工、省传办之费、减官中之用,则一岁所省,何啻百万!各省督、抚裁不急之费,钱、漕、税厘实力稽察、勿使干没,则一岁所增,何啻百万!请敕下户部统筹全局,分别出入;于综核各项之外,指定筹防专款应用若干,俾中外上下晓然于经费之有限、财用之有制,力求撙节,不必言利而度支可裕矣。
以上皆就原奏四事推广言之,要必得人而后可。以言持久,臣周谘博采,事之可行者尚有三端:沿海各岛大都土瘠产薄,惟台湾形势雄胜,与厦门相犄角;东南俯瞰噶啰巴、吕宋,西南遥制越南、暹罗、缅甸、新加坡,实为中国第一门户。其地产有山木,可采以成舟航;有煤铁,可开以资制造。其客民多漳、泉、潮、嘉刚猛耐苦之人,足备水师之选。如得干略大员,假以便宜,俾之辑和民番,兼用西人机器以取煤铁、山木之利;数年后可开制造局、练海师,为沿海各省声援,绝东西各国窥伺。
此中国防海之要略:事之可行者一也。海外新加坡、槟榔屿、旧金山、新金山各埠,均有闽、广人在彼贸易,每处不下数万人。其为首领者,必有干济之才,足以提倡全埠。如派领事出洋--物色人才不论官阶,文武大小有能任此事者,给以虚衔,令前往各埠结纳首领,婉转劝导;由各省督、抚奏给职官,派为练首,令其团练壮丁,随时操演。约计经费有限而获益无穷:事之可行者二也。见在通商各口,外人星罗棋布,中国情事无一不周知;而彼都情形,中国则皆未深悉。
自斌椿、志刚、孙家榖出使后,至今无续往之人;窃谓宜选有才略而明大体者随时遣使,设有交涉可辨论者与之辨论、可豫防者密为豫防,且于彼国有用之人才、新造之精器均可随时采访,以为招致购买之地:事之可行者三也』。寻乞病,罢归。
光绪四年,东乡民乱,命宗羲按谳。宗羲以知县孙定扬浮收激变、冒昧请兵,提督李有恒妄杀平民千余,据实入告;狱平反。
六年,诏诣京师;以病未愈,疏请乞缓行。十年,卒;赐祭葬。
子方本,举人,兵部郎中。有干济,总督鹿传霖、锡良先后令董商务、学务。川东旱灾,治赈被疾,卒;赠太仆寺卿。
徐宗干
徐宗干,字树人;江苏通州人。嘉庆二十五年进士,山东即用知县;除武城,调泰安。在任十年,有政声;迁高唐知州。道光十七年,潍县教匪马刚等作乱,从巡抚经额布剿擒之。议解省,下狱候命;宗干请于巡抚,即其地诛之,众心以定。迁济宁直隶州。金乡民浚彭河下游,诸屯民聚众沮之;殴官、伤胥役,势汹汹。宗干驰往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