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臣未敢一意斥驳以贻君父之忧,又不敢率意擅行以从敌之欲。正在万难处置之际,旋奉二十日谕旨:『如竟无可商议,即遵前旨与之定约。钦此』。二十一日,臣又赴公所会议,竭力与争,几于唇焦舌敝;彼虽坚执,而让地割界、赔款利息、内地租栈、日银纳税各节,尚勉从删改。当即订定二十三日,全国全权大臣公同签画。二十四日,臣即展轮回津。
伏惟皇上灼知时局,许息战争;简畀微臣,任以专使。臣何暇为一身之计,以重九重之忧。惟是汉刘敬之赴朔北,当时本属从权;宋寇准之盟澶渊,同朝或以为辱。臣适当事机棘手之际,力争于骄悍不屈之廷;既不免毁伤残年之遗体,复不能稍戢强敌之贪心。中夜以思,愧悚交集。所最疚心者,赔款虽灭,尚有二万万两;奉天迤南虽退出多处,而营口至金、复一带不肯稍让。台湾兵争所未及,而彼垂涎已久,必欲强占。或有为之解者,谓凤、岫、金、复、海、盖一带,宋、明以来本朝鲜属地,我朝未入关以前所得;
台湾则郑成功取之荷兰,郑本倭产,康熙年间始归我版图。今倭人乘胜踞朝鲜,遂欲兼并其地,事非偶然;然而敌焰方张,得我巨款及沿海富庶之区,如虎傅翼,后患将不可知。臣昏耋,实无能为。深盼皇上振励于上,内外臣工齐心协力,及早变法求才,自强克敌;天下幸甚!
谨照钞画押条约并威海卫暂行留军专条、校正文义另款及日本改划奉天界图,恭呈御览。并将和约原本专员赍送军机处,敬候批准,早日派员互换,以便两国停战撤兵,共图休息。再,伊藤等原约第十款「批准互换日起按兵息战」,不肯更改;必欲于画押后二十日办结。臣与辩争至再,仅允展至二十一日在烟台互换。又画押时与商,亦应展期停战二十一日;议立另条,附约本之后,一并画押。合并陈明。
所有中、日会议和约已成缘由,谨会同全权大臣李经方缮折由驿六百里驰陈,伏乞皇上圣鉴!。谨奏。
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八日,奉朱批:『依议。单、图并发该衙门知道。惟闻俄、德、法三国现与日本商改中、日新约,将来如有与此约情形不同之处,仍须随时修改。钦此』。
翰林院呈递编修李桂林等条陈时务呈文折(三月二十九日)
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宗室麟书等跪奏:为据情代奏,恭折仰祈圣鉴事。
窃据臣衙门编修李桂林等八十三员呈递「时务条陈」一件,恭请代奏前来。臣徐桐现在入闱,由臣麟书详加阅看;事关时务,不敢壅于上闻。谨将原呈封呈御览。所有据情代奏缘由,理合恭折具陈,伏乞皇上圣鉴!谨奏。
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九日,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宗室麟书、翰林院掌院掌院学士臣徐桐(入闱)。
编修李桂林等条陈时务呈文
编修李桂林等条陈时务呈文
具呈翰林院编修李桂林等,为恭请代奏事。
窃维近日与倭议和之举,原以寇患渐深,民生可念;将借此以暂缓目前,即为日后自强之计,固有万不获已于此者。然窃闻所定条约,则目前之患愈深,日后之忧更大;既不能苟安于旦夕,且无从补救于将来。自非暂缓批准、审议详筹,不足以纾切患而存国脉。请将其中窒碍难行之处,为我皇上一一陈之。
台湾虽僻在一隅,控扼南洋,实当倭地三分之一;户口繁衍,物产饶沃。今既割以与倭,而居民势不两立;固不甘役属外夷,亦未易迁之内地。若任其其用兵攻击,草薙禽猕无一孑遗,非特无以对忠义之民,海内闻之,谁不解体!若使台民战胜,则我虽已弃诸幅员之外,而倭势无所逞,仍必狡谋更肆,来责盟言;枝节丛生,牵动全局:此其窒碍难行者一也。
金、复、海、盖人户,皆我太祖、太宗肇基东土保惠教诲之民;土物心臧,与新旧满洲不异。割地之后,华民不愿属倭,倭亦且徙其民以逼华民;异日流离颠沛、号泣来归,受之则无地与居、拒之则于何忍!悉怛谋之事,岂可施之服畴食德之氓!此其窒碍难行者二也。
长白为我祖陵正脉,山势蜿蜒,西迤历宽甸、安东以拥护兴京;鸭绿江流为其水口。今尽弃宽甸、安东之地,行龙中断、案水全无,彼且步步占前,樵牧所经,举足即入红椿之内;庶民于墓田风水尚不肯尺寸让人,我国家亿万斯年佳气郁葱、树立宏达,岂忍令他族逼处,置防护于不问乎?此其窒碍难行者三也。
且今之必欲议和者,谓约成之后可以练兵储饷,一心力以图自强,为小屈大伸计耳。旅顺、威海为辽海之锁钥,今旅既割弃而威且驻兵,神京屏蔽既撤,雠敌杂处庭庑之间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