庚午,复抚宁侯朱国弼俸。
锦衣卫左都督田尔耕、孙云鹤免。□部尚书李虞夔、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朱童蒙免。左副都御史署工科给事中郭兴言论崔呈秀、魏忠贤之罪;上是之。福建道御史王会图劾崔呈秀幸妾弟萧惟中本倡家,今任密云都司,滥秩至此!报闻。罪监魏忠贤宿阜城尤氏旅舍,其党密报上旨;知必不免,夜同李朝钦自经。忠贤少饮博无赖,至为佣汲,忿而自阉;客某资之,直东宫,侍皇孙以饮食中。初直东宫,有风道人宿朝天宫,日歌市中曰:「委鬼当朝立,茄花满地红(客氏);
七量糠车过,压塔芦沟桥」(忠贤祖墓,直芦沟桥)。忠贤后欲报客,不再值。
辛未,礼部仪制郎中刘梦潮论都察院右都御史署顺天府尹李春茂、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黄宪卿俱媚祠;春茂免。春茂奏辨,不听。 壬申,户部员外郎王守履劾崔呈秀及吏部都给事中陈尔翼党奸,又荐旧辅韩爌等。命削呈秀籍,追夺告身;陈尔翼之疏自矛盾,命冠带闲〔住〕。旧辅韩爌清忠有执,下所司知之。尔翼又疏辨,守履当上早朝御门,出班面纠尔翼;上以守履突出,镌三级,调外。
巡抚顺天右□都御史单明诩免。 下魏良卿镇抚司狱。
癸酉,刑部陕西司主事耿应昌言四事:释累臣、遵法律、重诏狱、禁告密。户部四川司郎中加贵州布政司右参议刘应过言天下六大苦:诸臣逮系、诸臣狱死、诸臣追赃、仕涂去就、新进禁锢、廷臣被劫。上然之;命逮死各臣赃银尽免之,释其家属。户部尚书张我续、刑部左侍郎张九畴免。敕部院曰:『巨恶魏忠贤窃先帝之宠灵,擅朝廷之威福,密结群奸矫诬善类;稍有触忌,肆行惨杀,数年蔑诬不知几许、削夺不知几许!幽圄蔽日,沈累弥天。冤抑所积,上干玄象,致星陨地裂、岁祲兵连。
今魏忠贤、崔呈秀天刑已殛,臣民之愤稍舒;而诏狱游魂犹郁、锢籍誉髦未伸,岂所以昭朕维新之治!今应褒赠,即与褒赠;应廕恤,即与廕恤;应复官,即与复官;应起用,即与起用;应开释,即与开释:勿致久淹,伤朕好生之意』。时崔呈秀归蓟州,列姬妾并罗列珍异酒器,纵饮一杯,即掷坏之;已自经。
降刑部主事耿应昌三级,调外。应昌先请裁革东厂,再被诘责,故有是命。甲戌,复故太监王安官,予祭葬,立愍劳祠。乙亥,工部尚书杨梦兖请停新例、停准贡、停纳通判运判、停纳附学生、停纳王宫长史。丙子,崔呈秀子铎覆试,仅构二义;命削籍后戍边。刑部尚书薛贞、总督蓟辽兵部尚书刘诏免。己卯,廷推阁员。孟绍虞、钱龙锡、杨景辰、薛三省、来宗道、李立……标、萧命官、周道登、刘鸿训、房壮丽、曹思诚。是日,上诏大臣及吏科都给事中魏炤乘、河南道御史□□□于干清宫拜天讫,卜之。
遂丸诸臣名纳于金箸箸夹之,得钱龙锡、李标、来宗道、杨景辰;阁臣以时艰求益,复得周道登、刘鸿训。而次所夹王祚远为风堕,觅之无迹;事讫,则丸落施凤来身后也。于是进钱龙锡、杨景辰、来宗道、李标、周道登、刘鸿训并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,遣官诏龙锡、标、道登、鸿训。
谕:月食,修省直言。
南京兵部尚书刘廷元参太监刘文耀。上林苑监典簿樊维城直纠诸臣最着之赃,如□□田吉、田尔耕、吴淳夫及兵部郎中王登三、吏科都给事中陈尔等;报闻。庚辰,乳媪客氏赴浣衣局,掠死。太监王文政主讯之,招宫人任身者八人。盖出入掖庭,多携其家侍媵,觊如吕不韦。稍更数月,事忍言哉,幸天夺之速也。子侯国兴下狱。辛巳,锦衣卫指挥□□方弘瓒奏陈本卫利弊,且荐南镇抚司刘侨、前北镇抚司徐本高;上是之。大兴知县饶可久讼故左副都御史杨涟之枉,且乞改「三朝要典」;
上以「要典」未便轻议,镌二级。壬午,御史杨维垣参太监李永贞、刘永愚佐逆;报闻。工部虞衡郎中刘链加太仆寺卿。癸未,监生山阴胡焕猷论『大学士黄立极、施凤来、张瑞图、李国■〈木普〉当魏忠贤专权,不能匡救;且揣意旨,专恃逢迎;浙、直建祠,各撰碑称颂:宜俱罢。又总督□□张朴、史永安、巡抚毛一鹭、秦士文、王点,姚宗文、杨邦宪、李精白、郭增光、巡按卓迈、卢承钦、许其业、刘弘光、黄宪卿,俱请乞加究夺;
而荐旧辅韩爌、□□刘宗周、□□林钎、故修撰文震孟、顾锡畴、方逢年、庶吉郑鄤、给事沈惟炳、郝土膏、章元儒、熊奋渭、御史王心一等,宜加录用』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