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吏部尚书谢陞罢,以田惟嘉代之。 总理淮、扬盐课太监杨显名参前巡盐御史张养、高钦舜共侵税额;诏逮养、舜钦。 养先卒,下抚、按录其家。
三月庚子朔,时太仓庶吉士张溥、前临川知县张采皆家居,倡复社以敦古学,海内靡然趋之。奸人陆文声奏陈「风俗之弊由于士子,士子皆以复社乱天下」;上乃命南直提学御史倪元珙核奏。元珙因极言文声欺妄,上责元珙蒙饰,降光禄寺录事。
辛亥,叙边功,进温体仁太保,廕中书舍人;张至发、孔贞运、贺逢圣、黄士俊并太子太傅、文渊阁大学士,廕子入国子监。清兵破朝鲜,国王李倧走泽村山城;于是平壤、王京次第皆下,李倧力诎,降。寻又走江华岛;执其世子,更立李恂为朝鲜国王。乃命总兵沈冬魁、陈洪范相机进援朝鲜。甲寅,赐进士刘同升等三百人及第、出身有差。夏四月庚午朔,命南京守备太监孙象贤、张云汉同兵部尚书范景文清核兵马、械杖。壬申,清兵自云从岛入皮岛,副总兵白登庸、提督陈洪范俱遁。
癸酉,清兵五万至铁山,招皮岛总兵沈冬魁;不听。抚宁侯朱国弼劾温体仁私唐世济逐宋学显、张盛美;上不听。又劾体仁受霍维华之赂,令唐世济转荐;上慰谕体仁,命廷臣议处国弼,夺抚宁侯爵。蓟州雷,火焚东山二十余里。
戊寅,清兵陷皮岛。先,同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水陆夹攻再昼夜,守兵战败,副总兵金日观死之;沈冬魁即焚仓粟,携家登舟,走石城岛。陈洪范亦自广鹿岛至。以旱,霾;谕清狱,发帑金八千赈滦州、昌黎。是月,总监太监高起潜行部,永平道刘景耀、关南道杨于国耻行属礼,上疏求免。上谓总监原以总督体统行事,罢于国、降景耀二级——以后,监司皆莫敢争。闰月壬寅,以熊文灿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,总理直隶、湖广、河南、四川、山西、陕西军务,督剿流寇。
乙巳,河南道御史许自表劾温体仁大奸似忠、大佞似信,其肆螫同官、修怨营私,未尝为朝廷用人,以致众正绝迹。上怒,降上林苑典簿。戊申,谕百官求直言;兵科给事中李化龙言甚切至,谪外。新安所千户杨光先劾吏科给事中陈启新及元辅温体仁,舁棺自随。上怒,下刑部狱,廷杖,戍辽西。武乡、沁源大雨雹。
以郑三俊为刑部尚书。
庚戌,命司礼太监曹化淳同法司录囚。甲子,刑科给事中李如灿上言:『今日之旱,殆非寻常灾异也。天下财赋之地,已空其半;又遇骄阳亢旱,吴、越、楚、豫、燕、齐之间不知几千万里,是所未尽空者,殆将并空矣。而所以敛怒干和者,皆理财为之害也。财用别无足法,恃有政事;国朝酌定经制,千古称善。今者不念下民卒瘅,但云急当治标;自增兵而民始不得安其身,更加饷而农始得不有其食。有兵不练,兵愈增而饷愈难措;有饷不核,饷日加而兵愈得冒。
即今核实之使四出,而掊克屡闻;清派之令日严,而占冒未减:可谓有政事乎?若夫辅成君德、安攘中外,尤在相臣;赖其决策。今俱泯默,未有闻也;此瞻彼顾,徇私结党。盖自八、九年间拂戾干和之事始未政本积于四海,又何怪天旱地坼、日食风变之屡见哉』!上怒,下汝灿于狱。
丙寅,许宁远伯李成梁世袭。
五月戊辰朔,蠲南阳逋租。
壬午,岛兵杀监军副使黄孙茂,副总兵白登庸走降于清兵。时已封孔有德恭顺王、耿仲明怀顺王、尚可喜忠顺王。兵部尚书杨嗣昌荐前总督蓟、辽傅宗龙巡抚宣府,陈新甲俱可佐枢;上是之。己丑,前刑科都给事中傅朝佑请行宽恤之仁,劾温体仁六罪;上怒,下之狱。丙申,以黄道周为左春坊兼翰林院侍读。黄道周上言:『安邦玫治,为之有道;簿书刀笔,非所以绳削天下之具也。臣观陛下每值天戒,辄殿避省躬,率先群下;而股肱心膂,竟未有得当以报皇上。
凡天下风化转移、阴阳若否,皆视当宁之心气:心敬则天下敬,心静则天下静;气和则天下和,气平则天下平。当宁之心气既敬静、和平,而天下犹有不敬静、和平者,则二、三元老当刻责自厉。奈何使草土臣庶,市其怒色乎!积渐以来,国无是非。郡邑长官,苟且塞责;然其视听,一系于上。上急催科,则下急贿赂;上乐锲核,则下乐巉险;上喜告讦,则下喜诬谤。今天下巉险诬谤之徒,群聚京师;孤危之臣,重足而立。幸陛下下诏求言,省刑、清狱。
然方求言,而建言者辄斥;方清狱,而下狱者旋闻。臣思自古致治之道,惟此二端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