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盖寇出陕西之道有二:曰商、雒,曰汉中、兴平。时贼深入南山大峪,实近省会;故逐之。遂东奔纲峪川,复入大山,远窜商、料来罗。其前犯西安、泾阳、三原之贼李自成、张献忠等,俱西奔盩厔、鄠二县。
傅宗龙密陈防海之策,欲尽撤皮岛兵以节浮费;兵科给事中常自裕言。 贼陷卢氏县。
乙巳,洪承畴自汉中西援甘肃。练国事奏:『今日最难有五:一〔曰〕缺兵。大盗起于延绥、榆林,兵力不足,遂调甘肃。自宁夏丧师于灵州、甘肃丧师于凉州,今防插虎尚且不足,能分以剿贼乎?榆林兵止五千,陈奇瑜率之而防秋,又当西还,则兵愈少。二曰缺饷。西安、凤翔兵荒,且留新饷;即使支尽,不抵三镇之用。司府无可借饷,饷将安出!三曰缺官。荒、盗频仍,有参罚戴罪、有追赃客死、有失城就逮;道、府且不乐就,何况有司!今官缺三十余员,何以治民、办贼?
故缺官急宜补,而参罚亦宜少减也。〔四〕曰宗禄。秦俗嚣悍,贫宗尤甚;垂涎赈金,渐不可长。〔五〕曰驿递。秦、晋驿递,例不全给。今募夫之苦更加十倍,故人人思遁。凡在冲路,宜全给以安其心』。
洪承畴等自盩厔、郿县渡河抵岐山,向平阳,分三道。寇十余万,承畴兵仅三千在汉中,总兵左光先、游击赵光远兵三千四百有奇在临巩,总兵孙显祖兵千五百、参将卜应等兵二千在平凉,副总兵艾万年兵千人止可城守,其游击王永祥、马献图分戍者不预焉。总兵张全昌等兵六千,视盗所向,以为援剿。
六月乙卯朔,洪承畴以援甘肃,上言:『汉南诸郡各接楚、蜀,今大兵皆屯楚、蜀,贼必偪入汉南。陕抚练国事远驻商、雒,按臣范志粹又以会城空虚而移驻。臣以边急,复离汉南。大盗回集,谁为反顾』!叙禁旅功,廕太监曹化淳世袭锦衣卫正千户,袁礼、杨进朝、卢志德各百户,赐金、币;余有差。总兵陈洪范请灭插汉;上命趣赴登州。丙寅,陈奇瑜因抚治郧阳卢象升剿竹山、竹溪各山寇速战,斩一千七百五十三级。贼犯郿县,为乡兵斩溺甚众;宝鸡、岐山义勇闻风率先,贼败去。
戊辰,飞蝗蔽天。
己巳,刘成功、柳国镇、艾万年等以三千人战宁州之襄乐,颇有斩获。俄贼众伏发,被围;万年、国镇败没。 先是,陈奇瑜围李自成大部于南山车厢峡。会连雨四十日,贼马乏刍,且苦湿,死者过半,弓矢俱脱,贼大窘,乃自缚乞降;奇瑜许之,各给免死票回籍。甲戌,出山。 张全昌追贼兵败,都司田应龙、张应春死之。贼连胜益骄,欲犯西安、泾阳、三原等县;洪承畴令曹文诏以三千人自宁州往援。 清兵围大同。
陈奇瑜于峡石狮子山剿秦、晋遗贼,斩七百二十五级,渰五千余人,堕崖死者二千余人。 秋七月乙酉朔,降盗陷陇州;陈奇瑜闻之,檄各属严守待命。 谕兵部禁札付加衔。
加筑京城。
丙戌,日食。
己丑,洪承畴奏言:『贼在庆阳、西安,拒败官军。猖獗如此,大抵贼可十四、五万,明知官军一、二万不能四驰,恃其势众,旁伏递进:则剿杀之难。贼皆精骑,每跨双马;官军马三、步七:则追逐之难。贼攻堡掠野,到处可资;官军待粮转运:则粮刍之难。贼入山负嵎,官兵相待一日,即误坐一日:则时日之难』。且请盐课银三十万,加曹变蛟秩,鼓其敌忾。遂加曹变蛟副总兵。
辛卯,贼至凤翔西关,藉口奉督、抚文安插城内;守臣知为巨寇,诒以门不敢启,须缒城而上。先登三十六人,尽杀之。陈奇瑜因借以为辞,劾地方官绅挠偾抚局,以激上怒;命缇骑逮宝鸡知县李嘉彦及凤翔乡绅孙鹏等五十余人,下刑部狱。清兵入大同张家口,又入膳房堡,焚龙门关。叛兵杨国栋等拥三千骑直抵西安城下乞抚,巡抚御史范复粹无计,惟登陴固守。明晨,练国事在鄠县闻之,驰还;登南城,檄贼至濠畔讲。一日夜未决,度不受抚,必西走鄠、盩厔;
密檄沿途官兵饬备,更设伏于盩厔境上之夹水沟。时禾茂泥淖,骑不任驰;伏发,歼其半。国事又遣官招之,谕杀渠自赎,予上赏;顷之,一贼斩国栋以首献。贼人人自疑,互戕千余人;余仍入南山。
壬辰,清兵入保安、怀来;命宁远总兵官吴襄、山海关总兵官尤世威以兵二万分道援大同。时辽东粗安,有言巡抚方一藻、总兵祖大寿私通,故移警于西。 洪承畴令曹变蛟赴三原。
癸巳,京师戒严;清兵屯膳房堡沙岭,往阳和。 乙未,洪承畴趋富平,转入渭南,遏各贼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