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愿试尚方剑以赎尔命』!又谕部曲曰:『文龙不宜杀,尔辈即杀我可也』!部曲错愕,不敢动。命水营都司赵可怀以尚方剑斩之。分东江兵二万八千人为四协,副总兵毛承禄、中军徐敷奏、游击刘兴祚、副总兵陈继盛各领之;东江诸务,属继盛暂领之。明日,祭文龙而泣;遂收符印,自旅顺还于宁远,奏数文龙十二罪,并自劾。上以文龙骄悖,命崇焕安心任事,且嘉谕之;仍榜谕东江各岛,咸从宽议。文龙,钱塘人,世海州卫千户;既袭秩,授千总。
王化贞遣之袭镇江城有功,因驻皮岛。当辽东破坏,从岛中收召辽人;时时袭,有所斩获,颇有功。但渐骄恣,所上事多浮夸,索饷又过多——岁百二十万、兵二十万,朝议多疑而厌之;崇焕遂决意诛焉。
上忧旱,御平台,谕百官修省,自斋宿文华殿祈祷;命成国公朱纯臣告南郊、驸马都尉侯拱宸告北郊、尚书毕自严告社稷坛、何如宠告山川坛、林欲楫告雷雨等坛。谕锦衣卫指挥使于日升、刘侨缉盗。谕给事、都御史献直言,又令中外诸臣清狱安民、开仓赈饥。丁卯,大雨,许百官还邸舍。
丙寅,韩国公十世孙李世选奏:家藏高皇帝遗旨,许以复封。大学士韩爌等验之,皆言其伪;世选论死。 戊辰,谕故工部尚书冯从吾祭葬。 颁太祖高皇帝「教民六谕」。
袁崇焕既杀毛文龙,欲力主款,因奏曰:『臣亦不讳言款;即惠徼宗社之灵,还侵地、归叛人,而我存朝鲜,何惮不为』?御史毛羽健上言:『袁祟焕期五年□□,其间方略机宜自可指陈。乃崇焕于此时未见明言曰我何以取、我何以守也;上章累累,乃反议款。乞皇上详问之』。报闻。
癸酉,安南莫敬卯寇钦州。
壬午,命修「熹宗悊皇帝实录」。秋七月乙酉,以司礼太监曹化淳提督东厂。乙未,召兵部尚书王洽于平台。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议:『御史还道考核故事,称职者仍任,不称职者奏罢。迩来尽皆称职,何以激劝!今虽考至下者,不过依品出外;外授司道,依然风厘旬宣之位,岂得以不职名其黜辱哉!须别行降罚,以信明旨』。八月甲寅,召北镇抚司千户李若琏于文华门。戊午,伪梁王奢崇明合伪大元帅安邦彦兵数万攻永宁,兵备副使刘可训、总兵侯良柱力拒,却之。
可训在永宁出兵遏贼,少失利,即入城;贵州兵不之救,贼遂据桃江坝。庚申,侯良柱、许成名约并力攻贼——贼恃其山险,方饮宴,蜀兵乘雾进捣其寨,贼仓皇接战;官兵力击,大破之。黔兵夹进,贼走入鹅顶岭,径长而惬;官兵追迫,矢刃骤交,人马蹙蹈,倾陷亡算。
乙丑,清兵合束不的入大镇堡,分二道——自杏山高桥铺、自松山直薄锦州。庚午,入双台堡。辛巳,出大小凌河,毁右屯卫城,乃出。九月己丑,袁崇焕以清兵欲西,先请驻宁远,增戍关门。至是,遣参将谢尚政等往备;顺天巡抚都御史王元雅曰:『此虚警耳,遣其众归』!师果不出。己亥,官兵定乌撒,安边、安民来降。戊申,吏部奏言:『皇上命汰冗员,臣以为莫先于清廕。两京三品以上及疆埸大吏例廕其子,念其祖父劳勩也;乃父兄罪削,子弟恩廕如故。
夫廕以酬劳臣,非恤罪臣也。宜命验封司清核,以杜侥幸』。上是之。夺毛文龙世廕,毛云龙除名。
斩故经略辽东杨镐及附逆诸臣吴淳夫、田吉、李夔龙、倪文焕、梁梦环等于市。辛亥,赠故吏部尚书赵南星少保兼太子太保,諡曰「忠毅」。南星子清衡自庄浪戍所赦还,疏陈父冤云:『臣父南星素励风节,怀忠秉政。见忌群奸,必欲杀之而后快;矫诏命抚按提问追赃,凌辱备至,又用立枷暗杀。臣父及臣若非知府蔡官治委曲调护,性命万不能保,何以得睹天日,向圣明一诉冤哉!总之,臣父守正,为群小仇恨独深;臣父罹冤,较诸臣戮辱更酷。恳乞圣慈早赐赠恤并复臣廕,以慰忠魂』。
上亦悯南星冤,悉从所请;并赠諡冯从吾、王纪、高攀龙、王图、杨涟、周炳谟、顾宪臣、魏大中、周顺昌、刘应秋等有差。逆奄当日欲杀诸臣,有罪不至死者,每用立枷毙之。奄党欲杀南星,授意山西巡抚郭尚友、巡按马逢皋两人——皆南星大计所斥者也,密嘱真定知府蔡官治;官治乃阳示荷较而阴脱之,自为橐饘,昼夜护持,南星父子得以不死。故清衡逢人,即流涕道官治更生大德云。
顺天府尹刘宗周言:『陛下励精求治,宵旰非宁。时举祖宗故事,召对文华殿;盖躬勤细务,朝令夕考,庶几太平立至。然程效太急,不免见小利而慕近功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