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癸亥,召廷臣及体仁、谦益于文华殿相质辨。良久,上曰:『体仁所言神奸结党,谁也』?曰:『谦益党与甚众,臣不敢尽言!即枚卜之典,俱自谦益主持』。吏科给事中章允儒曰:『体仁望轻,如纠谦益,何不在枚卜先』?体仁曰:『以卜相事大,不得不为皇上慎』。允儒曰:『朋党之说,小人以陷君子,先朝可监』!上叱之,遂下锦衣卫狱,削籍。礼部以钱千秋试卷呈;上责谦益引罪而出,命谦益回籍——旋除名为民。下千秋于锦衣卫狱。周延儒亦曰:『自来会推、会议,止以祖宗故事,实皆一、二人主持,余无所言;
即言出而祸随之矣』。上大称善。
甲戌,白水县盗王二等合山西逃兵伪贾服掠蒲城、韩城之孝童淄川镇。时承平久,猝被兵,人无固志;巡抚陕西都御史胡廷宴庸耄,恶闻盗,杖各县报者曰:『此饥氓也!掠至明春后,自定耳』。于是各县不以闻。盗侦知之,益恣;劫宜君县狱,走苜蓿沟;通白水县役杨发、蒲城王高等购边盗王嘉胤等五、六千人,聚庆阳、延安之黄陇山,分三路掠鄜州、延安。
戊寅,赠故刑部尚书王纪太子太保,廕子入国子监。 癸未,上南郊。
十二月己丑,大学士韩爌入朝。壬辰,赠故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元标官;予祭葬,立祠,諡「忠介」。己亥,官兵剿上杭、武平盗,大败之;明年二月,平。御史吴甡言:『京察在迩,恐遗奸未尽,借察以掩其奸。若辈非考功之法所载也:如摇动国母、偪封三王,曰佐逆;门户封疆、借题杀人,曰害正;建祠聚敛、「要典」诋诬,曰媚璫;矫旨加御、一岁九迁,曰速化。此辈若溷入察典,非法之平。宜命部院科道汇叙前罪职名,各注事实,合疏请旨,特赐处分其职业不修考察如例』。
上是之。
辛酉,周顺昌子茂兰讼冤;上愍之,赠顺昌太常寺卿。制有曰:『碑踣元佑,大升公正之群;墓显汤阴,炯监孤忠之魄』。又曰:『学圣人之中,宁存狂狷;睹忠臣之报,弥愧奸回』! ●崇祯实录卷之二
怀宗端皇帝(二)
崇祯二年春正月丁巳朔,上御皇极殿,受朝贺。□兵渡河,边兵戒严。时西人来馈饷壬戌,抚治郧阳都御史梁应泽以汉南盗告急请兵,陕西巡抚都御史胡廷宴、延绥抚都御史岳和声各奏洛川、淳化、三水、略阳、清水、成县、韩城、宜君、中部、石泉、宜川、绥德、葭、耀、静宁、潼关、阳平关、金镇关诸处流贼恣掠。刑科都给事中薛国观上言:『贼之炽也,由乔应甲抚秦,置盗劫不问,实酿其祸。今弭盗之方,在整饬吏治;有先事堤防之法,有临事剪灭之法,有后事惩戒之法』。
上是之。
己巳,固原逃兵掠泾阳。
乙亥,召还礼部左侍郎孙慎行、吏部右侍郎李腾芳为礼部尚书,协理詹事府事。 丙子,上御太学,释奠。御彝伦堂,国子祭酒孔贞运讲「大禹谟」、司业倪嘉善讲「易泰卦大象」,上喜之。监生江旭奇伏甬道,进「孝经疏义」。 裁光禄太常寺庖人及两殿中书舍人月廪。 逃兵掠富平。
庚辰,召大学士韩爌、李标、钱龙锡、吏部尚书王光永,谕曰:『朕欲定附逆人罪,必先正魏、崔首逆,以次及附逆者。如首开谄附、倾陷、拥戴及颂美不置与未祠颂而阴行赞导者,据法依律,无枉无徇。卿等数日内其确定以闻』。初,逆当死后,上欲因台谏言定「逆案」,大学士韩爌、钱龙锡不欲广搜树怨,仅列四、五十人以请。上不悦,再令尽列以闻;且曰:『皆当重治,轻则削籍』。阁臣复以数十人呈进,上怒,不称旨;命分三等:曰称颂、曰赞导、曰速化。
且曰:『忠贤一人在内,自非外廷逢迎,何遽至此!其内臣同恶者,亦当入之』。阁臣以「外廷不知内事」对;上曰:『岂皆不知,特为任怨耳』。阅日,召阁臣入,指黄袱所裹章疏若干曰:『此皆璫实蹟也;宜尽按入之』。阁臣知势不可止,乃曰:『臣等职司辅导,三尺法非所习也』。上召问吏部尚书王永光,对曰:『吏部所谙,考功法耳;不习刑名』。乃召刑部尚书乔允升参定之。
壬午(原文误壬子),召阁臣及刑部尚书乔允升、左都御史曹于汴于平台,问「张瑞图、来宗道何以不在逆案」?对云:『二臣事逆无实』。上曰:『瑞图善书,为璫所爱。宗道祭崔呈秀母称「在天之灵」,其罪着矣』。问「贾继春何以不治」?阁臣言『继春欲善待选侍,不失厚道。后虽反覆,其持论亦多可取』。上曰:『惟其反覆,故为小人』。于是发原奏及前红本未入各官六十九人,各令酌定。于是案列甚广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