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七]于是下制以晋国称大辽大赦天下 通鉴卷二百八十六此二语作「下制称大辽会同十年,大赦。」语显义明。 [八]自言未忍改晋国又恶开运之名乃更称天福十二年 原作「自言未忍忘晋乃改开运之名更称天福十二年」,据通鉴卷二百八十六改。契丹国志卷之四
世宗天授皇帝
世宗讳阮,番名兀欲,太祖孙,东丹王突欲之子也。东丹王归唐,卒于滑州。太宗南入大梁,兀欲随驾[一],于后求父遗骸骨。会太宗会同十一年四月归,崩于栾城,燕王赵延寿恨太宗负许代中国之约[二],即日引兵入恒州。帝以领兵继入,辽诸将密议,奉帝为主,登鼓角楼,受叔兄拜。而延寿不之知,自称受太宗遗诏,权知南朝军国事,下教布告诸道,所以供馈帝与诸将同,帝恨之。镇州诸门管钥与夫仓库出纳,皆帝亲掌之。或说延寿曰:「辽诸大人数日聚谋,此必有变。
今汉兵不下万人,不若先事图之。」延寿不决,下令以来月朔日于待贤馆上事受贺。大臣李崧等以辽帝之意难测,乃止。
丁未会同十一年。时北汉高祖称天福十二年。夏五月,帝召赵延寿、张砺、李崧、冯道于所馆饮酒。帝妻素以兄事延寿,酒数行,帝从容谓延寿曰:「妹自上国来,宁欲见之乎?」延寿与俱入。食顷,帝出坐,笑谓张砺等曰:「燕王谋反,已锁之矣,诸君可无虑矣。」又曰:「先帝在汴州与我筭子一茎,许我知南朝军国事。昨日临崩,别无遗诏,燕王安得擅立邪?」一日,帝至待贤馆,受蕃汉官谒贺,笑谓张砺等曰:「燕王果于此即位,吾以铁骑围之,诸公亦不免矣。
」后数日,集蕃汉诸臣于府署,宣太宗遗制,曰:「永康王,大圣皇帝之嫡孙,人皇王之长子,太后钟爱,羣情允归,可于中京即皇帝位。中京,契丹为镇州也。」于是举哀成服。既而易吉服见臣受贺,更不复行丧礼,歌吹之声不绝于内。是年犹称会同。帝以太宗有子在国,已以兄子袭位,又无述律太后之命,内不自安。
初,太祖崩于夫余城,述律杀酋长及诸将数百人。太宗复崩于境外,酋长诸将惧死,乃谋奉帝,欲勒兵北归。使麻荅麻荅,太宗从弟。为中京留守,以前武州刺史高奉明为安国节度使。晋文武官及士卒悉留之,独以翰林学士徐台符、李澣及后宫宦者、教坊人自随。述律太后闻帝立,怒曰:「我儿南征东讨,有大功业,其子在我侧者当立。汝父弃我,走投外国,乃大逆人也,岂得立逆人之子为帝乎?」发兵拒之。帝遣伟王为前锋,相遇于石桥。太后以李彦韬为排阵使,彦韬迎降于伟王,太后兵败。
帝幽太后于太祖墓侧,自称天授皇帝,以高勋为枢密使。帝慕中华风俗,多用晋臣,而荒于酒色,侮诸宰执,由是国人不附,诸部数叛,兴兵追讨,故数年不暇南征。
先是,述律太后徙晋侯并后于怀密州,去黄龙府西北一千五百里。行过辽阳二百里,而述律太后为帝所囚,晋侯与后复得还于辽阳,稍有供给。萧翰矫辽制,命唐许王从益知南朝军国事,召赴恒州。时许王从益及王淑俱匿于徽陵下宫,不得已而出,翰立为帝,帅诸酋拜之。淑妃泣曰:「吾母子单弱如此,而为诸公所推,是祸吾家也。愿诸公宜早迎新主,自求多福,勿以吾子母为意。」众感其言。许王遣使奉表称臣,迎北汉主刘知远,仍出居私第。
汉主入洛,汴州百官奉表来迎,谕以受辽补署者皆勿自疑[三],聚其告牒而焚之。命郑州防御使郭从义先入大梁清宫,密令杀许王及王淑妃。淑妃且死,曰:「吾儿何罪而死!何不留之,每岁寒食以一盂麦饭洒明宗陵乎?」闻者泣下。 汉主至大梁,晋之藩镇相继来降。复以汴州为东京,改国号曰汉,仍称天福年号,曰:「余未忍忘晋也。」 明年,辽国改元天禄[四]。
戊申天禄元年。二月,汉主隐帝承佑立,干佑元年。春正月,汉主知远更名暠。召苏逢吉、杨邠、史弘肇、郭威入受顾命,曰:「承佑幼弱,后事托在卿辈。」又曰:「善防杜重威。」是日殂。逢吉等秘不发丧,下诏称:「重威父子,因朕小疾,谤议摇众,皆斩之。」磔尸于市,市人争啖其肉。二月,汉主第二子周王承佑立,时年十八。是为隐帝。初,辽帝北归,至定州,以孙方简为大同节度使。方简怨恚不受命,帅其党三千人保狼山故寨,攻之不克。
未几,遣使降汉。汉主复其旧官,使扞辽国。时麻荅等焚掠定州,悉驱其人弃城北去。方简自狼山帅其众数百,还据定州。于是晋末州县陷辽者,皆复为汉有矣。麻荅归至其国,帝责其失守,麻荅不服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