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二十一年,裁竃费,每百斤改征厘金四圆。其时外国消用愈宏,香港每担至七、八十圆,或至百圆。
沙金
台湾采金始于三百年前。旧志称郑氏末叶,遣官陈廷辉往哆啰满采金,老番讶之曰:『台其有事乎』!或问之,曰:『日本采金而荷兰来,荷兰采金而郑氏至。今郑氏又采,其能晏然耶』?已而清军果入台。语虽不经,亦足以知采金之古。「海上事略」曰:『郑氏时,上淡水通事李沧请取金自效,监纪陈福偕行。至淡水,率宣毅镇兵,将至卑南觅,土番伏莽以俟。曰:「吾辈以此为生,汉人来取,必死战」。福不敢进。归至半途,遇土番泛舟贩。福攻之,禽其酋,获金二百两。
令道取,不从』。又曰:『金出山后,其番为傀儡种,人迹罕至。自淡水乘蟒甲,自西徂东,返而自北而南,溯溪进,匝月方至。土番善泅者从水底取之,如小豆,藏之竹簏,或秘之瓿甊。间出交易』。「番境补遗」曰:『哆啰满产金,淘沙出之,与瓜子金相似。土番镕成条,藏巨甓中,客至每开甓自炫,然不知所用。近岁始有携至鸡笼、淡水易布者』。「台湾志略」曰:『港底金在蛤仔难内山。港水深且冷,生番沈入,信手捞之。亟起,口噤不能言,热火良久乃定。
金如碎米』。据此数说,则台之产金已久,而多在东北。乾隆三十六年,波兰人麦礼荷斯奇谋拓台东,与马波奥时科番战。番降,献金二十斤、银八百斤,皆此地之产。其地为今之瑞芳附近。然则台之产金早为外人所涎矣。光绪十一年,法事已平,巡抚刘铭传筑铁路。十五年,架八堵车站之桥。工人入水造础,偶见沙中有金,取出淘之。其时造桥监督为都司李家德,广东顺德人,曾游美国。而路工亦多闽、粤人,有至新旧金山者。闻之争取,居民亦从之,各获利,每两易银八两。
十六年九月,探者三千余人,地亦日广。十七年八月,出示禁止,而逐利之徒昏夜偷取,犯者多。基隆同知黎景嵩议归官,巡抚邵友濂许之。十八年二月,奏准开办,设金沙总局于基隆。瑞芳、暖暖、四脚亭、六堵、七堵、顶双溪各设分局,派员理之。采者领照纳税,驻勇弹压。是年冬,商人金宝泉禀请承办,每年认缴二万两,一切费用及勇饷悉由支理。许之。以十九年起,撤局归商。而自十八年二月至岁终、计收厘金二万七千一百十二两余。除开局费一成并新勇一哨薪粮衣器账房等款,实剩一万七千六百六十二两余。
以此划入海防费内,奏明存案。未几,金瓜石大石坑亦发见金苗,探者日盛。时金价颇廉,每两在山易银十八圆。后渐贵,岁可值银一百数十万圆。而台东之新城、秀姑峦、花莲港、得其犁、宜兰之苏澳、叭哩沙等,横亘六十余里,亦有金苗。然以开辟未久,野番出没,居民辄遭害,取之尚少。
阿片厘金
台湾之阿片,始于荷兰之时。荷人贸易以此为巨,消售闽、粤两省,渐乃及于内地。当明之际,华人已有吸用,然仅以为药,故本草纲目谓之「合敷融」,或曰「阿芙蓉」,则以罂粟实之浆而熬之也。阿片出于印度,以此为国课之大宗。而突厥、埃及、波斯皆有产。上者曰「公班」,则黑土也,味浓力大;次曰「白皮」;又次曰「金花」,则红土也。台湾之销阿片,其始多用黑土,继乃合用红土,价较贱,故吸之者众。干、嘉以来,宇内无事,上自士夫,下至走卒,莫不以此为乐。
及道光十八年,下诏禁止,以林则徐督两粤,毁英人阿片一万三千六百余箱。英人不服,遂至构兵。台湾道姚莹亦奉旨禁止,初犯者刑,再犯死,一时阿片几绝。然英人辄以夹板至鸡笼,潜舆奸民授受,而易樟脑,山陬海澨犹有吸者。及媾和后,徐宗干任兵备道,着防夷论,又谋禁止。其言曰:『银何以日少?洋烟愈甚也。民何以日贫?吃烟愈多也。以每日每人约计之,须银二钱,就台地富贵贫贱良莠男女约略吃烟者不下数十万人,以五十万计之,每日耗银十万两矣』。
而台人亦自立禁烟公约,吸烟者几不以人齿。雷厉风行,一时殆尽。咸丰元年,洋商始来贸易,照例征税。十一年,设厘金局,以阿片为大宗,谓之「洋药」。同治五年,淡水同知王镛详请入口阿片,不论内地已征与否,每箱征厘五十圆,大吏许之,岁率十余万两。而安平之入款亦如之。光绪五年,改归道署,召殷商揽办。各地设局,按枚烙号,始得出售市上。否则以私货论,充公而重罚之。然走私者时有所闻,而局员防不胜防也。十年法人之役,南北禁港,商船杜绝,阿片不至,市价日昂,每箱涨至千圆。
兵备道刘璈奏言:『台湾通商,以洋药为大宗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