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势如星火之燎于原,少纵即难扑灭;其次乃为抢劫,其次乃为械斗,其次乃为谋故斗殴,其次乃为狱讼。又■〈巾员〉幅辽阔,耳目弗周,往往忽细微以酿巨案。故治理视乎厅县之精神,而厅县之精神视乎能振作、不能振作之间。常念祸乱多难,总可无虞;粉饰太平,有事遂至失守。翱惟期与属吏共矢厥心办公,善后事宜行之而善,群策群力之功;行之而不善,翱不能率属之过。史有之:「治去其太甚」;又云:「顾力行何如」。欲属吏之不因循疲玩,志此道而已。
鸿翱谨禀。
覆兴泉永观察周芸皋书
芸皋三兄大人阁下:三月初二日接来书,知仆去岁手椷已达左右,并寄陈台地利弊十策。以阁下署台道仅九十九日,于地方情形了如指掌,仆不胜惊愕狂喜。谋不必其自己出、事不必其自己成,惟期于民生有济而已;再拜再拜。又复谦抑,谓与仆当共匡其不逮。阁下不自外于仆,仆敢自外于阁下乎?果尔,阁下来书论吏治有守有为者上,其次无守有为,其次有守无为,仆窃以为不然。
自古有守无为者有之,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,不可以为滕薛大夫是也;从未有无守而能有为者也。今州县之陋规,略仿古者之制禄,官非此不足以治民,民非此不足以养官。以数百年行之而民不以为非,故谓之规;出乎常俸之外,故谓之陋:故国家明知之而不加禁。若于陋规之外复有所取,不过于狱讼中舞文作弊而已,复何为之有?且阁下客冬来书,以吏之有守者比女子之不淫。女子尚有事公姑、相夫子、教子侄诸事,不宜仅以不淫自矜;是则然矣。然女子值家道穷空,仰事俯畜无资,亦惟动于绩织;
再不足则告贷乞假,再不足则颠沛流离。若以缠头卖笑之金,上供甘旨、下佐饔飧,可乎、不可乎?吏之无守有为,何以异是?女子诚不宜以不淫自矜,然亦有其时焉。如二南之诗,王化流行,有以变江汉淫乱之俗。行露之诗曰:『岂不夙夜,谓行多露』;标梅之诗曰:『求我庶士,迨其吉兮』。是特自明其志而已,无所谓矜也。至不得已大声疾呼,疑于自矜者,则有若卫风柏舟之诗曰:『髡彼两髦,实维我仪;之死矢靡它,母也天只,不谅人只』。当是时桑中以世族相窃妻妾,凯风以七子之母不能安其室,故共姜违父母之命,作柏舟以自誓。
然则士处积弊之地,属吏观望之时,不仅明其志,而至大声疾呼,是亦卫风柏舟之义也。阁下来书已深悉此义矣,而何复为无守者宽一解哉?语云:『大德不逾闲,小德出入可也』;吏之廉、女之贞皆德之大者,一逾其闲,焉往而可?阁下所言漳、泉两府之宦况,仆实不知;然如漳浦之李令,岂非有守者乎?以阁下之才,膺大府之保荐,不日任封疆;若持无守有为之论,恐为属吏所诬耳。迂拙之言,祈为裁焉。
附录三籀经堂类稿选文
海疆防堵疏
请禁止夷民干预地方片
盘获台湾逆首疏
请办闽省会匪疏
请禁淡水硫磺出洋片
条陈省贼匪情形疏
海疆防堵疏
江南道监察御史臣陈庆镛跪奏:为台湾防堵,亟宜照奋团练,以靖海疆、以洽舆论,仰祈圣鉴事。
窃惟福建台湾一府,孤悬海外,民情浮动。加以五方杂处,近来重案层见迭出。现在夷船屡次窥探,时出时没,非镇压有人,兼能熟识情形者,不能得力。查台湾港口,北以鸡笼山为门户,南以打狗山为门户,商船出入,必由其道,方能前进。但其处水礁极险,惟用平底船乃可驾驶入港。而中又有安平湖,风涛无定,亦台之险隘也。上年■〈口英〉夷窜突,屡到打狗山,辄见枝格。其所以不能得利于台湾者,以用尖底船,并且水路生疏;在处地方官防闲严密,未有奸民向导,是以我兵一鼓而获。
此诚地利之险也。又闻其时风急涛骤,彼居逆风;我居顺风,以顺击逆,民无力焉。义兵乘风追奋,正当沙瞀昏黑;夷人虽有大船猛炮,所向摧折,于是一概受俘,丧胆畏威。此又天时之助也。易曰:『天之所助者,顺也;人之所助者,信也』。必得人之信,然后得天之助。臣籍隶福建,侧闻台湾镇总兵达洪阿、台湾道姚莹平时实心爱民,其国练乡勇固结有素,与绅耆士商俱联为一体;故民皆信之,一时踊跃从公。其弁兵义首,辄呼立应,如子弟之卫父兄、手足之捍头目。
三次所获胜仗,虽由天时地利,而其实全在人和。鹖冠子言:『用兵之道慎,以天胜,以地维,以人成』。人和之成,统由国家二百年养士之庥,深仁厚泽,合仰赖皇上天威洪福夫。是以敌忾同仇,不折一兵、不遗一矢,卒能收功全胜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