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似能有为;然以君观之,布何如人哉﹖夫布麤中少亲,刚而无礼,匹夫之雄耳。宫等以劫假合,不能相君也;〔相,如字。言不能相与定君臣之分也。〕兵虽众,终必无成。曹使君智略不世出,殆天所授;君必固范,我守东阿,则田单之功可立也。〔田单,事见五卷周赮王三十六年。〕孰与违忠从恶而母子俱亡乎﹖唯君详虑之!」允流弟曰:「不敢有贰心。」时泛嶷已在县,允乃见嶷,伏兵刺杀之,〔刺,七亦翻。〕归,勒兵自守。
徐众评曰:允于曹公未成君臣;母至亲也,于义应去。卫公子开方仕齐,积年不返,管仲以为不怀其亲,安能爱君!〔齐桓公问管仲曰:「开方何如﹖」对曰:「弃亲以适君,非人情,难亲。」〕是以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;允宜先救至亲。徐庶母为曹公所得,刘备遣庶归北,欲为天下者恕人子之情也;〔事见后六十五卷建安十三年。〕曹公亦宜遣允。
⑦昱又遣别骑绝仓亭津,〔水经注:河水过东阿县北。河水于范县东北流,为仓亭津。述征记曰:仓亭津在范县界,去东阿六十里。〕陈宫至,不得渡。昱至东阿,东阿令颍川枣袛已率厉吏民拒城坚守,〔颍川文士传:枣氏本姓棘,避难改焉。〕卒完三城以待操。〔卒,子恤翻。〕操还,执昱手曰:「微子之力,吾无所归矣。」表昱为东平相,屯范。吕布攻鄄城不能下,西屯濮阳。曹操曰:「布一旦得一州,不能据东平,断亢父、泰山之道,乘险要我,〔东平国,当亢父、泰山之道。
亢父本属东平,章帝元和元年,分属任城。贤曰:亢父故城在今兖州任城县。断,丁管翻。亢父,音抗甫。要,一遥翻。〕而乃屯濮阳,吾知其无能为也。」乃进攻之。
⑧五月,以扬武将郭汜为后将军,安集将军樊稠为右将军,〔安集将军,亦一时暂置。〕并开府如三公,合为六府,〔时太傅马日磾出使,李傕以车骑将军开府,汜、稠又开府,与三公合为六府。〕皆参选举。李傕等各欲用其所举,若一违之,便忿愤喜怒,主者患之,乃以次第用其所举。〔主者,盖尚书也。〕先从傕起,汜次之,稠次之,三公所举,终不见用。
⑨河西四郡以去凉州治远,隔以河寇,〔淑州刺史本治汉阳郡冀县,时寇贼繁兴,遂与河西隔绝。河寇盖群盗阻河为寇者。〕上书求别置州。六月,丙子,诏以陈留邯郸商为雍州刺史,典治之。〔风俗通:邯郸以国为姓。余谓邯郸非国也,盖以邑为姓。左传,晋有邯郸午。时置雍州,治武威。治,直之翻。〕
丁丑,京师地震;戊寅,又震。
乙酉晦,日有食之。
戊午,以太常杨彪为太尉,录尚书事。甲子,以镇南将军杨定为安西将军,开府如三公。自四月不雨至于是月,谷一斛直钱五十万,长安中人相食。帝令侍御史侯汶出太食米豆为贫人作糜,〔汶,音闻。糜,粥也。为,于伪翻。〕饿死者如故。帝疑禀赋不实,〔禀,给也。赋,与也。〕取米豆各五升于御前作糜,得二盆。乃杖汶五十,于是悉得全济。〔观此,则献帝非昏蔽而无知也,然终以失天下者,威权去己而小惠不足以得民也。〕
八月,冯翊羌寇属县,郭汜、樊稠等率众破之。吕布有别屯在濮阳西,曹操夜袭破之,未及还;会布至,身自搏战,自旦至日昳,〔昳,徒结翻,日昃也。〕数十合,相持甚急。操募人陷陈,〔陈,读曰阵。〕司马陈留典韦将应募者进当之,〔典姓,韦名。〕布弓弩乱发,矢至如雨,韦不视,谓等人曰:〔等人者,立等以募人,及等者,谓之等人。或曰:等人,一等应募之人也。〕「虏来十步,乃白之。」等人曰:「十步矣。」又曰:「五步乃白。」等人惧,疾言「虏至矣!
」韦持戟大呼而起,〔呼,火故翻。〕所抵无不应手倒者,布众退。会日暮,操乃得引去;拜韦都尉,令常将亲兵数百人,绕大帐左右。
濮阳大姓田氏为反间,〔间,古苋翻。〕操得入城,烧其东门,示无反意。乃战,军败,布骑得操而不识,问曰:「曹操何在﹖」操曰:「乘黄马走者是也。」布骑乃释操而追黄马者。操突火而出,至营,自力劳军,令军中促为攻具,进,复攻之,〔既自力劳军,又促军进攻者,恐既败之后,士气衰沮也。劳,力到翻。复,扶又翻。〕与布相守百余日。蝗虫起,百姓大饿,布粮食亦尽,各引去。九月,操还鄄城。布到乘氏,〔乘氏县,属济阴郡。应劭曰:春秋,鲁败宋师于乘丘,即其地。
宋白曰:今济州巨野县西南五十七里乘氏故城是也。乘,绳证翻。〕为其县人李进所破,东屯山阳。
冬,十月,操至东阿。袁绍使人说操,欲使操遣家居邺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