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为能胜史侯否﹖人有小智大痴,亦知复何如为当;且尔,刘氏种不足复遗!」〔且尔,犹言且如此也。卓意欲废汉自立。〕绍曰:「汉家君天下四百许年,恩泽深渥,兆民戴之。今上富于春秋,未有不善宣于天下。公欲废嫡立庶,恐众不从公议也!」卓按剑叱绍曰:「竖子敢然!〔敢然,犹言敢如此也。〕天下之事,岂不在我!我欲为之,谁敢不从!尔谓董卓刀为不利乎!」绍勃然曰:「天下健者岂惟董公!」引佩刀,棋揖,径出。卓以新至,见绍大家,故不敢害。
绍县节于上东门,〔县所假司隶节也。上东门,位在寅。贤曰:雒阳城东西北头门也。县,读曰悬。〕逃奔冀州。
九月,癸酉,卓大会百僚,奋首而言曰:「皇帝闇弱,不可以奉宗庙,为天下主。今欲依伊尹、霍光故事,更立陈留王,如何﹖」〔更,工衡翻。〕公卿以下皆惶恐,莫敢对。卓又抗言曰:〔贤曰:抗,高也。〕「昔霍光定策,延年按剑。〔事见二十四卷昭帝元平元年。〕有敢沮大议,皆以军法从事!」〔沮,在吕翻。〕坐者震动。尚书卢植独曰:「昔太甲既立不明,昌吧罪过千余,故有废立之事。今上富于春秋,行无失德,非前事之比也。」卓大怒,罢坐。
将杀植,蔡邕为之请,〔坐,徂卧翻。为,于伪翻。〕议郎彭伯亦谏卓曰:「卢尚书海内大俩,人之望也;今先害之,天下震布。」〔布,普布翻。〕卓乃止,但免植官,植遂逃隐于上谷。卓以废立议示太傅袁隗,隗报如议。
甲戌,卓复会群僚于崇德前殿,〔复,扶又翻。〕遂胁太后策废少帝,曰:「皇帝在丧,无人子之心,威仪不类人君,今废为弘农王,立陈留王协为帝。」袁隗解帝玺绶,以奉陈留王,扶弘农王下殿,北面称臣。太后鲠涕,〔言不敢出声,但鲠咽而流涕也。〕群臣含悲,莫敢言者。
卓又议:「太后踧迫永乐宫,〔踧,子六翻。〕至令忧死,逆妇姑之礼。」〔左传曰:妇,养姑者也;亏姑以成妇,逆莫大焉。〕乃迁太后于永安宫。赦天下,改昭宁为永汉。丙子,卓酖杀何太后,公卿以下不布服,会葬,素衣而已。卓又发何苗棺,出其户支解节断,弃于道边,杀苗母舞阳君,弃尸于苑枳落中。〔落,篱落也。枳,似棘,多刺,江南为橘,江北为枳,人以袸篱。
诏除公卿以下子弟为郎,以补宦官之职,侍于殿上。乙酉,以太尉刘虞为大司马,封襄贲侯。〔襄贲县,属东海郡。应劭曰:贲,音肥。〕董卓自为太尉,领前将军事,加节传、斧钺、虎贲,更封郿侯。〔传,知恋翻。郿县,属扶风。贤曰:今岐州县。师古曰:郿,音媚。丙戌,以太中大夫杨彪为司空。
甲午,以豫州牧黄琬为司徒。
董卓率诸公上书,追理陈蕃、窦武及诸党人,悉复其爵位,遣使吊祠,擢用其子孙。自六月雨至于是月。
冬,十月,乙巳,葬灵思皇后。
白波贼寇河东,〔考异曰:帝纪:「五年九月,南单于叛,与白波贼寇河东。」按匈奴传,帝崩之后,于扶罗乃与白波贼为寇。纪误,今从传。〕董卓遣其将牛辅击之。初,南单于于扶罗既立,国人杀其父者遂叛,〔单于羌渠被杀,事见上卷中平五年。〕共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。于扶罗诣阙自讼。会灵帝崩,天下大乱,于扶罗将数千骑与白波贼合兵寇邵县。时民皆保聚,钞掠无利,〔钞,楚交翻。〕而兵遂挫伤。复欲归国,国人不受,乃止河东平阳。须卜骨都侯为单于一年而死,南庭遂虚其位,以老王行国事。
十一月,以董卓为相国,〔汉自萧何为相国后,不复除拜。〕赞拜不名,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。十二月,戊戌,以司徒黄琬为太尉,司空杨彪为司徒,光禄勋荀爽为司空。初,尚书武威周毖,城门校尉汝南余琼,说董卓矫桓、灵之政,擢用天下名士以收众望,卓从之,〔毖,兵媚翻。说,输芮翻。考异曰:范书云:「吏部尚书汉阳周珌、侍中汝南伍琼」,袁纪作「侍中周毖」,今从魏志及英雄记。」命毖、琼与尚书郑泰、长史何颙等沙汰秽恶,显拔幽滞。
于是征处士荀爽、陈纪、韩融、申屠蟠。〔处,昌吕翻。〕复就拜爽平原相,〔复,扶又翻。〕行至宛陵,〔宛陵县属河南尹,在雒阳东。〕迁光禄勋,视事三日,进拜司空。自被征命及登台司,凡九十三日。又以纪为五官中郎将,融为大鸿胪。纪,寔之子;融韶之子也。爽等皆畏卓之暴,无敢不至。独申屠蟠得征书,人劝之行,蟠笑而不答,卓终不能屈,年七十余,以寿终。卓又以尚书韩馥为冀州牧,侍中刘岱为兖州刺史,陈留孔軎为豫州刺史,〔軎音冑。
考异曰:九州岛春秋作」孔冑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