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张校同。】〕渠帅二十余人随使者至洛阳,〔帅,所类翻。〕更始皆封为列侯。崇等既未有国邑,而留众稍有离叛者,乃复亡归其营。〔崇等时营在濮阳。为赤眉攻更始张本。〕
故梁王立之子永诣洛阳;〔立死见三十六卷平帝元始四年。〕更始封为梁王,都睢阳。〔为永据梁、连群盗张本。睢,音虽。〕更始欲令亲近大将徇河北,大司徒赐言:「诸家子独有文叔可用。」〔诸家子,谓南阳诸宗子也。光武讳秀,字文叔。〕朱鲔等以为不可,更始狐疑,赐深劝之;更始乃以刘秀行大司马事,持节北渡河,镇慰州郡。〔为光武自河北定天下张本。〕以大司徒赐为丞相,令先入关修宗庙、宫室。〔将都长安也。〕南阳邓禹杖策追秀,及于邺。
秀曰:「我得专封拜,生远来,宁欲仕乎﹖」禹曰:「不愿也。」秀曰:「即如是,何欲为﹖」禹曰:「但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,禹得效其尺寸,垂功名于竹帛耳!」〔汉初未有纸,以竹简及缣素书,故言竹帛。〕秀笑,因留宿间语;〔贤曰:间,私也。〕禹进说曰:〔说,输芮翻;下同。〕「今山东未安,赤眉、青犊之属动以万数。更始既是常才而不自听断,〔断,丁乱翻。〕诸将皆庸人屈起,〔贤曰:屈,音求勿翻。〕志在财币,争用威力,朝夕自快而已,非有忠良明智、深虑远图,欲尊主安民者也。
历观往古圣人之兴,二科而已,天时与人事也。今以天时观之,更始既立而灾变方兴;以人事观之,帝王大业非凡夫所任,〔任,音壬。〕分崩离析,形势可见。明公虽建藩辅之功,犹恐无所成立也。况明公素有盛德大功,为天下所向服,军政齐肃,赏罚明信。为今之计,莫如延揽英雄,务悦民心,立高祖之业,救万民之命,以公而虑,天下不足定也!」〔邓禹为中兴元功,实本诸此。〕秀大悦,因令禹〔【章:十二行本「禹」下有「常」字;乙十一行本同;
孔本同;张校同。】〕宿止于中,与定计议;每任使诸将,多访于禹,皆当其才。
秀自兄演之死,每独居辄不御酒肉,〔御,进也。〕枕席有涕泣处,立簿冯异独叩头宽譬;〔冯异自父城归光武,为司隶主簿;及渡河,为大司马主簿。宽,释也;譬,晓也,譬晓以宽释其哀戚之情。〕秀止之曰:「卿勿妄言!」异因进说曰:「更始政乱,百姓无所依戴。夫人久饥渴,易为充饱。〔孟子曰:饥者易为食,渴者易为饮。贤曰:犹言凋残之后,易流德泽。易,以豉翻。〕今公专命方面,宜分遣官属徇行郡县,〔行,下孟翻。〕宣布惠泽。」秀纳之。
骑都尉宋子耿纯谒秀于邯郸,〔先是李轶承制拜耿纯为骑都尉。贤曰:宋子县,属巨鹿郡;故城在今赵州平棘县北三十里。邯郸县,属赵国;今洺州县。〕退,见官属将兵法度不与他将同,遂自结纳。故赵缪王子林〔贤曰:缪王,景帝七代孙,名元。前书曰:坐杀人,为大鸿胪所奏,谥曰缪;音谬。〕说秀决列人河水以灌赤眉,〔续汉书:林言于秀曰:「赤眉可破。」秀问其故,对曰:「赤眉今在河东,河水从列人北流,如决河水灌之,可令为鱼。」列人县,属巨鹿郡。
贤曰:故城在今洺州肥乡县东北。〕秀不从;去之真定。〔贤曰:真定,县名,属真定国,今恒州县也。〕林素任侠于赵、魏间,王莽时,长安中有自称成帝子子舆者,莽杀之。〔如淳曰:相与信为任,同是非为侠;所谓权行州里,力折公侯者也。或曰:侠之为言挟也,以权力夹辅人者也。子舆事见三十七卷王莽始建国二年。〕邯郸卜者王郎缘是诈称真子舆,云「母故成帝讴者,尝见黄气从上下,遂任身;〔任,音壬。〕赵后欲害之,伪易他人子,以故得全。
」林等信之,与赵国大豪李育、张参等谋共立郎。会民间传赤眉将渡河,林等因此宣言「赤眉当立刘子舆」,以观众心,百姓多信之。十二月,林等率车骑数百晨入邯郸城,止于王宫〔贤曰:故赵王之宫也。邯郸,音寒丹。〕立郎为天子;分遣将帅徇下幽、冀,移檄州郡,赵国以北、辽东以西皆望风响应。
二年〔(甲申、二四)〕
①春,正月,大司马秀以王郎新盛,乃北徇蓟。〔贤曰:蓟,县名,属涿郡;今幽州县也。蓟,音计。〕②申屠建、李松自长安迎更始迁都;二月,更始发洛阳。初,三辅豪桀假号诛莽者,〔谓假汉将军号也。〕人人皆望封侯;申屠建既斩王宪,又扬言「三辅儿大黠,〔黠,下八翻,桀黠也。〕共杀其主。」吏民惶恐,属县屯聚;建等不能下。更始至长安,乃下诏大赦,非王莽子,他皆除其罪,于是三辅悉平。
时长安唯未央宫被焚,其余宫室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