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自将骑兵自河南岸西上,邀其饷者,俘获而还;〔上,时掌翻。还,从宣翻,又如字。〕梁人伏兵于要路,晋兵大败。晋王以数骑走,梁数百骑围之,李绍荣识其旗,〔凡行军,主将各有旗以为表识,今谓之「认旗」。〕单骑奋击救之,仅免。戊戌,晋王复与王瓒战于河南,〔复,扶又翻。〕瓒先胜,获晋将石君立等;既而大则,乘小舟渡河,走保北城,〔杨村北城也。〕失亡万计。帝闻石君立勇,〔石君立即救晋阳者也,见二百六十九卷二年。〕欲将之,〔将,即亮翻。
〕系于狱而厚饷之,使人诱之。〔诱,音酉。〕君立曰:「我晋之败将,而为用于梁,虽竭诚效死,谁则信之!人各有君,何忍反为仇雠用哉!」帝犹惜之,尽杀所获晋将,独置君立。晋王乘胜遂拔濮阳。〔考异曰:庄宗实录:「天佑十五年,贺緕屯于濮州北行台里。十二月,辛酉,上次于临濮,贼亦舍营踵我。癸亥,次于胡柳。明日,接战王彦章败走濮阳。甲子,进攻濮阳,一鼓而拔。」按唐地理志,濮州亦谓之濮阳郡,治郅城,有濮阳、临濮二县。
据庄宗实录则行台里在临濮东,胡柳在濮阳东。彦章所保,庄宗所拔者,皆濮阳县,非濮州也。而庄宗列传及薛史阎宝传皆云彦章骑军已入濮州,山下惟列步兵,向晚皆有归心。是以濮阳即为濮州也。李嗣昭传,嗣昭云:「贼无营垒,去临濮地远,日已晡晚,皆有归心,但以精骑挠之,无令夕食,晡后追击,破之必矣。我若收军拔寨,贼入临濮,俟彼整齐复来,则胜负未决。」是又以濮阳即为临濮也。按薛史梁纪,贞明五年四月制书,放濮州税课,是濮州犹属梁也。
庄宗实录,天佑十六年十二月,攻下濮阳,下教告谕曹、濮百姓,劝令归附,是濮州未属晋也。又贺緕屯土山西,晋军在其东,彦章已西入濮阳,緕岂得更东归临濮!疑宝传濮州、嗣昭传临濮皆当为濮阳,史氏文饰之误也。又庄宗实录,去年十二月,晋已拔濮阳,至此又元攻下濮阳。按薛史梁纪,去年十二月晋人攻濮阳陷之,今年十二月又元晋入陷濮阳;唐纪去冬拔濮阳,今年四月追袭贺緕至濮阳,十二月无攻下濮阳事。贺緕传,贞明四年领大军营于行台村,十二月战败,四月退军行台,寻卒。
若非实录及梁纪重复,则是去冬唐虽得濮阳,弃而不守,今年冬复攻拔之也。〕帝召王瓒还,以天平节度使戴思远代为北面招讨使,屯河上以拒晋人。
8己酉,蜀雄武节度使兼中书令王宗朗有罪,削夺官爵,复其姓名曰全师朗,命武定节度使兼中书令桑弘志讨之。9吴禁民私畜兵器,盗贼益繁。御史台主簿京兆卢枢上言:〔唐御史台置主簿一人,掌印,受事发辰,核台务,主公廨及奴婢,勋散官之职。〕「今四方分争,宜教民战。且善人畏法禁而奸民弄干戈,是欲偃武而反招盗也。宜团结民兵,使之习战,自卫乡里。」从之。
六年〔(庚辰、九二○)〕
1春,正月,戊辰,蜀桑弘志克金州,执全师朗,献于成都,蜀主释之。崇在庐州,贪暴不法。庐江民讼县今受赇,徐知诰遣侍御史知杂事杨廷式往按之,欲以威崇,廷式曰:「杂端推事,其体至重,〔唐御史台侍御史六人,以久次一人知杂事,谓之杂端。〕职业不可不行。」知诰曰:「何如﹖」廷式曰:「械系张崇,使吏如升州,簿责都统。」〔簿责者,一二而责之。〕知诰曰:「所按者县今耳,何至于是!」廷式曰;「县今微官,张崇使之取民财转敌都统耳,〔都统,谓徐温也。
〕岂可舍大而诘小乎!」〔诘,去吉翻。〕知诰谢之曰:「固知小事不足相烦。」〔烦,劳也。〕以是益重之。廷式,泉州人也。
2吴张崇攻安州,不克而还。
3晋王自得魏州,〔得魏州见二百六十九卷元年。〕以李建及为魏博内外牙都将,将,银枪效节都。〔将,即亮翻;下同。〕建及为人忠壮,所得赏赐,悉分士卒,与同甘苦,故能得其死力,所向立功,同列疾之。宦者韦令图监建及军,谮于晋王曰:「建及以私财骤施,〔施,式豉翻。〕,此其志不小,不可使将牙兵。」王疑之;建及知之,〔【章:十二行本「之」下有「自恃无他」四字;乙十一行本同;孔本同;张校同;退斋校同。】〕行之自若。三月,王罢建及军职,以为代州刺史。
〔史言晋王不能信属贤将,李建及由是怏怏而卒。〕
4汉杨洞潜请立学校,开贡举,设铨选;汉主岩从之。〔校,户教翻。〕5夏,四月,乙亥,以尚书左丞李琪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。琪,珽之弟也,〔李珽始见于唐昭宗天复三年而死梁诛友珪之时。〕性疏俊,挟赵岩、张汉杰之势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