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庚申,崔造罢为右庶子,琇贬雷州司户。〔旧志:雷州,至京师六千五百一十二里。考异曰:实录曰:「初,元琇判度支,关辅旱俭,请运江、淮租米以给京师。上以韩滉素着威名,加江、淮转运使,欲今专督运务。琇以滉性刚愎,难与集事,乃条奏,令滉督运江南米至扬子,兔一百十八里,自提子以北皆琇主之。滉深怒于琇。琇以京师钱重货轻,乃于江东院收获见钱四十余万贯,令转送入关。滉不许,诬奏以为运千钱至京师,费钱万。上以问琇,琇奏曰:『千钱之重约与一斗米均,自江南水路至京师所费三二百耳。
』上然之,遣中使赍手诏令运钱滉坚执以为不可。及滉总度支,遂逞宿心,累诬奏琇,至是而贬焉。」旧崔造传曰:「造与元琇素厚,罢使之后,以盐铁委之。而韩滉以司务久行,不可遽改,德宗复以滉为江、淮转运使,余如造所条奏。其年秋初,江、淮漕米大至京师,德宗嘉其功,以滉专领度支、诸道盐铁、转运等使,造所条奏皆改。乃罢造知政事,贬琇雷州司户。」邺侯家传曰:「时元琇判度支,江、淮进米相次已入河运第一纲米三万不,自集津车般至三门,十日而毕,造入渭般亦成,米至陕。
俄而度支牒至,支充河中军粮。先公忧迫,不知所为,欲使人闻奏,先令走马与韩相谋之。韩相报曰:『慎不可奏。某判度支,来在外,势不禁他,反被他更鼓作言语。待某今冬运毕,当请朝觐,此时面奏。』时蝗旱,运路阻涩,自四月初后,有一日之内七奉手诏者,皆为催米,且『军国粮储,自今月半后,悉尽此米,所藉公忠副朕忧。』属星夜发遣,以济忧勤。其旨如此,而不知米皆被外支。盖琇及时宰忌韩相及先公运米功成,而不为朝廷大计,几至再乱。
十月,韩相以馈运功成,请入朝。及对见,上大悦,言无不从,遂奏运事,且言:「元琇支米与淄表、河中,臣在外,与先公皆不敢奏。』上大惊,即日贬琇为雷州司户。」二说相违,恐各有所私。今但取其大要〕。以吏部侍郎班宏为户部侍郎、度支副使。〔度,徒洛翻。使,疏吏翻〕。
21韩游緕奏请发兵攻盐州,吐蕃救之,则使河东袭其背。丙寅,诏骆元光及陈许兵马使韩全义将步骑万二千人会邠宁军,趣盐州,〔緕,古回翻。吐,从暾入声。将,即亮翻,又音如字。骑,奇寄翻。邠,卑旻翻。趣,七喻翻〕。又命马燧以河东军击吐蕃。燧至石州,河曲六胡州皆降,迁于云、朔之间。〔燧,音遂。石州,昌化郡,汉离石地。河曲六胡州时巳为宥州,盖诸部酋长,各以旧州名带刺史,故于时犹有六胡州之名。云州,云中郡,本魏平城地。
朔州,马邑郡,汉马邑县地。降,户江翻〕。
22工部侍郎张彧,李晟之伲也。晟在凤翔,以女嫁幕客崔枢,礼重枢过于彧;彧怒,遂附于张延赏;给事中郑云逵尝为晟行军司马,失晟意,亦延赏;上亦忌晟功名。会吐蕃有离间之言,〔彧于六翻。晟,成正翻。过,古禾翻,又古卧翻。吐从入声。闻,古苋翻。离间之言见上〕。延赏等腾谤于朝,无所不至。〔朝,直遥翻;下同〕。晟闻,昼夜泣,目为之肿,〔苏轼有言,「木必先蠹而后虫生之,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。」张延赏之讥间,亦因有忌晟之心而入之也。
为,于伪翻〕。悉遣子弟谐长安,表请削发为僧,上忍谕,不许。辛未,入朝,见上,自陈足疾,恳辞方镇,上不许。韩滉素与晟善,上命滉与刘玄佐谕旨于晟,使与延赏释怨。晟奉诏,滉等引延赏诣晟第谢,结为兄弟,因宴钦尽欢;又宴于滉、玄佐之第亦如之。滉因使晟表荐延赏为相。〔朝,直遥翻。见,贤遍翻。滉,呼广翻。相,息亮翻〕。
三年〔(丁卯、七八七)〕
1春,正月,壬寅,以左仆射张延赏同平章事。李晟为其子请婚于延赏,〔射,寅谢翻。为,于伪翻〕。延赏不许;晟谓人曰:「武夫性快,释怨于杯酒间,则不复贮胸中矣;〔贮,丁吕翻〕。非如文士难犯,外虽和解,内蓄憾如故,五得无惧哉!」〔张延赏心事,李晟盖巳洞见之矣〕。
2初,李希烈据淮西,选骑兵尤精者为左、右门枪、奉国四将,步兵尢精者为左、右克平十将。〔李希烈自建中初据淮西。骑,奇寄翻。枪,千羊翻。将,即亮翻。门枪、奉国各分左、右,凡四将。左、右克平军,则分十将领之〕。淮西少马,〔少,诗绍翻〕。精兵皆乘骡,谓之骡军。〔骡,力戈翻〕。
陈仙奇举淮西降,纔数月,诏发其兵于京西防秋。仙奇遣都知兵马使苏浦悉将淮西精兵五千人以行。不会仙奇为吴少诚所杀,少诚密遣人召门枪兵马使吴法超等使引兵归
左旋